幽冥血海之上，气氛在【九幽聚魂幡】出现的那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冥河老祖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极仙翁手中的黑色长幡，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那震惊、贪婪、渴望、又带著一丝忌惮的复杂表情，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证……证道混元？”

他用一种极其沙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语气，艰难地重复著这四个字。

看到冥河这副被彻底镇住的模样，南极仙翁心中的优越感和掌控欲，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料定了，在成圣这块巨大的蛋糕面前，什么巫族，什么盘古殿，都將变得不堪一击！

“不错！”南极仙翁高傲地扬起他那光溜溜的下巴，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这便是圣人的承诺！对你这等困於准圣巔峰无数元会的生灵而言，这便是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你，可要想好了。”

他一副“我给你机会，你可別不识抬举”的姿態，將那【九幽聚魂幡】在冥河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冥河老祖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惊”之后，脸上那狂喜的表情却猛地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郁的悲愤与悽苦。

“唉——！”

只听冥河老祖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辛酸与委屈的嘆息。

他甚至抬起袖子，极其夸张地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仙翁啊！你有所不知啊！”

冥河老祖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那演技，简直让盘古殿水镜前正在嗑瓜子的林玄都想站起来给他鼓掌。

“我冥河，苦啊！”

“想我堂堂幽冥血海之主，先天神圣，就因为离那该死的盘古殿近了点，这日子过得，简直连狗都不如啊！”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控诉巫族的“累累罪行”。

“他们巫族那帮不讲道理的莽夫，隔三差五就来我这血海打秋风！祝融那个喷火的，说我这血海阴气太重，非要用他的南明离火给我『消毒』，差点把我这血海给煮干了！”

“共工那个玩水的，又嫌我血海太脏，非要引东海之水来给我『冲厕所』！搞得我这阿修罗族，天天在洪水里游泳！”

“这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那个林玄！”

冥河老祖说到林玄的名字，更是捶胸顿足，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他家的那帮熊孩子，简直就是一群蝗虫！把我辛辛苦苦攒了几十万年，准备给我女儿当嫁妆的血珊瑚、业火莲子，洗劫一空！连我打坐用的石头都不放过！”

“我去找他理论，他倒好，非说什么是给我女儿下的聘礼！还逼著我每年上交血海一半的收益，美其名曰『儿童成长保险』！”

“仙翁啊，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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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老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盘古殿后院，早已笑翻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