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身形顿住,喉结微动,缓缓抬眼。
千刃目光沉静,无骄无矜。
两人对视三息,铁壁忽然咧嘴一笑,拱手朗声道:
“千刃兄君,你的身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刀中有魂,龙非虚设,这一战,是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全场寂静一瞬,隨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
千刃收刀归鞘,银龙散作流光,十二柄飞刀如倦鸟归林,尽数没入背包,再无声息。
擂台的另一侧,孟飞与渡边之战,亦是紧张得扣人心弦。
孟飞面色泛青,额角上的细密冷汗出个不停,他的呼吸略显滯重,真气如同被冻土封住,提不上来半分。
台下的老江湖们,一眼就能看穿,孟飞在不能使用真气的身体情况下,他此时的功力,已经失去了一大半。
有人摇头嘆息,有人扼腕痛惜。
毕竟,巔峰时期的孟飞,单凭他一个眼神,就可以压得渡边,不敢直视他。
如今,孟飞却要以自己的残躯,去迎战一个靠忍术偷袭起家,江湖口碑不过尔尔的,黑空会三流刀客。
黑袍猎猎,渡边手中的忍刀,缓缓出鞘,刀身映著阳光,泛出了幽蓝的冷光。
渡边故意放慢了脚步,靴底碾过青砖缝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犹如毒蛇吐信的感觉。
就在渡边手里的刀锋,即將劈落下来的那一剎那,孟飞开始动了。
孟飞居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青皮酒葫芦,他“啪”的一声拔开了木塞,仰起头来,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孟飞的的喉结,剧烈的滚动著,他喝完最后一滴白酒的时候,便將手里的空葫芦,“咚”的一声,砸在了擂台的边沿,立即碎成几片。
孟飞身子一晃,脚步变得踉蹌起来,他那左摇右摆的动作,仿佛连站都站不稳。
渡边一愣,他的刀势硬生生的,顿在了半空。
渡边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怎么回事?”
孟飞却已歪斜著身子,朝著渡边扑將而来。
孟飞左脚拖地,右脚虚点,身子前俯后仰,似乎隨时都会栽倒,可他的每一步踏下,青砖竟能微微震颤。
孟飞的双眼变得赤红,眼神迷离,口中却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拳无拳,意无意,无拳之中是真意。”
孟飞话音未落,醉態陡变杀机。
孟飞將钱桑生传授给他的,八个经典招式都施展了出来。
第一式,吕洞宾醉酒提壶。
孟飞的右手虚抱酒罈,猛地下沉,一记沉肘,轰向了渡边的小腹。
渡边立即急退,孟飞的肘尖,却如活蛇般的拐弯上挑,直击渡边的下頜.
第二式,铁拐李旋爭膝撞。
孟飞突然矮身蹲下,左膝如铁锤横扫,渡边跃起闪避,孟飞却借势旋身,右膝已如炮弹般的,顶向了渡边的腰眼。
渡边狼狈翻滚,后背重重的,撞上了擂台木栏。
第三式,汉钟离醉步抱坛。
孟飞双臂环抱,看似笨拙前冲,渡边挥刀横斩,刀锋却只劈中了一道残影。
孟飞已从其腋下钻入,额头狠狠撞向渡边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渡边喉头一甜,踉蹌后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