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鹏飞的脸涨得紫红,他指著钱万里大声喝道:
“你敢?你就不再要给老子,去添乱了好不好?”
“你小小年纪,去了蒙自能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还是个小娃娃,这件事情跟你无关,我不同意你插手。”
“如果你敢擅自做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钱万里没有害怕,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小嘴一撅,顶了回去:
“我咋个不可以去?你们刚才的计划里,不是说林沧海和吴耀兴,也要跟著一起去吗?”
“他俩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好像那个吴耀兴,还比我小一岁。”
“为什么他两可以去蒙自,我就不可以去呢?”
“我这次不但要跟著他们去蒙自,等我长大以后,我还要去蒙自。”
“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要把那个周小斋,给一併解决了。”
钱鹏飞大怒:
“瞎胡闹,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钱鹏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话没说完,猛地弯下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炸开,咳得肩膀都在抖,喉头腥甜上涌,他“噗”地一声,又是一小口血沫,溅在桌布上,猩红刺眼。
钱万里突然愣住了,筷子停在了半空。
章向和刘大勇,连忙同时起身。
刘大勇一把扶住,钱鹏飞的胳膊,急声说道:
“二老表,別动气,別动气。”
刘大勇迅速从钱鹏飞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抖出两粒褐色药丸,塞进钱鹏飞的嘴里,又抄起旁边凉透的茶水,小心翼翼的劝他喝下。
章向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拍,钱鹏飞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
章向一边替他顺著气,一边缓声开导:
“二老表啊,莫跟小孩子较真。”
“万里的年龄还小,不懂事,正是童言无忌的时候。”
“他见你被普红良打成这样,心里还不是气嘛。”
“他是替爹爹报仇心切,管不住嘴,你就由著他过过嘴癮。”
“等他的嘴癮过够了,气自然而然也就顺了。”
钱鹏飞喘著粗气,慢慢的直起身子,额上全是冷汗。
钱鹏飞侧过头去,看了看儿子,钱万里垂著眼,紧紧握著小拳头,肩膀微微发颤。
钱鹏飞心头一软,火气消去了大半。
钱鹏飞心里想道:
这个小兔崽子,他非要爭著去蒙自,不就是想替老子,出出这口恶气么?
小兔崽子算是个孝子,倒也还是有点良心,老子没有白养他一场。
钱鹏飞想到这时,连咳嗽都缓了下来,只余胸口闷闷的钝痛。
章向见状,他转过身子蹲下来,平视著钱万里,语气温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