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宣回到家,疲惫地甩掉高跟鞋。
她没有开灯,径直上楼,洗了个澡,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在床上躺了很久,依旧毫无睡意。
周围一片死寂,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轻眼皮轻闔,脑海里翻涌的思绪反而愈发清晰。
她辗转反侧,换了无数个睡姿,还是无法入睡。
每一秒都很漫长,叶凌宣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最终做了个决定。
她“啪”地打开床头灯,探出身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瓶子。
隨后拧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扔进嘴里,又拧开保温杯,就著温水吞下去。
那是褪黑素,前段时间睡眠不好,叶凌宣一直服用。
因为担心过度依赖,她停了几天。
本来已经逐渐適应不用药物就能入睡的日子,但这两天发生的事,又让她反覆了。
叶凌宣双手交握,依旧平躺著,依旧把视线停留在天花板上。
驀地,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个场景。
那次回叶家主宅,她去姜秀房间找东西,无意间在洗手间的抽屉里看到了几个贴著標籤的盒子,还有几个药瓶。
当时她想拿起来看,还没看清,就被人一把夺了去。
姜秀告诉她,那是她平时吃的头痛药。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的眼神,分明带著惊慌,似乎在竭力掩饰什么。
结合前几天他们在医院的样子,叶凌宣的心中,陡然升起更多的怀疑。
她几乎可以確定,俩人在刻意隱瞒什么。
到底会是什么呢?
叶凌宣不知道,她凭藉记忆拼接起来的这些画面,到底意味著什么。
此刻,她整个人都被不安的感觉包围著,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找个人诉说,可翻遍了通讯录,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自从上次撮合任舒雅和林天佑,俩人之间的联繫,就越发地少了。
偶尔翻朋友圈,可以得知,任舒雅最近工作很忙碌,天南海北地跑。
成名后,她的生活,和从前对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凌宣默默地想,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然后,她又悲哀地想到了林天佑。
如果他们还没离婚,如果他还在身边,像现在这种时候,他一定会帮忙拿主意的。
毕竟,从前的林天佑,几乎包揽了她生活中的所有事,无论大小。
可如今,確实物是人非。
叶凌宣自嘲般地笑了笑,扯起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紧。
……
“阿嚏!”
林天佑在家画图纸,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看了眼空调温度,25度,刚刚好,並不觉得冷。
可今天晚上,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画完最后一条线,打下最后一串数字,按下保存键,林天佑合上了电脑。
他起身去岛台,倒了一杯热水。
搬进这套房子的时间不短了,他现在逐渐適应了这里。
房子有两百平方,客厅的一面全都是玻璃幕墙。
每当夜色降临,林天佑就会站在那里,俯瞰窗外的河光山色,人间烟火。
他端著水杯,踱步到落地窗前。
天空掛著一轮鉤月,几颗星星散落在深蓝色的苍穹里,努力发出微弱的光芒。
林天佑抬起头,望著那轮明月,有些出神。
从少年时代开始,他就喜欢在夏天的夜里看月亮。
印象中,双河村的月亮总是又大又圆,倒影在河水里,微风一吹,月亮就破碎了。
“月亮碎了…….”
林天佑猛然一惊,突然听见耳边有个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