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扇厚达三寸的县衙正门,竟然被人以恐怖的暴力,连著门框一起生生踹飞了进来!
两扇沉重的大门在空中翻滚了十几丈,重重地砸在后堂的台阶上,摔得四分五裂!
“什……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造反了吗?!”
县令嚇得从太师椅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衝出后堂。
周围几十个持刀的衙役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如临大敌。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水火棍噹啷一声掉了一地。
漫天飞扬的尘土中。
顾青云一袭青色布衫,面沉如水。
他的左手,提著那半截沾著乾涸血跡的戒尺;右手,则握著一支通体漆黑的毛笔!
在顾青云的左侧,是一身浑身杀气腾腾的江南巡按御史裴元。
右侧,则是满眼阴沉的探花郎徐子谦。
“状……状元公?!御史大人?!”
县令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碎裂的木门残骸中,声音剧烈发抖:“下官正在清点抄没的家產,准备造册……不知三位大人去而復返,甚至踹碎了县衙大门,这是……这是何意啊?”
顾青云没有废话,他大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犹如烂泥般的县令。
“啪!”
顾青云將那半截染血的戒尺,狠狠地砸在了县令的脸上!
锋利的竹刺在县令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但他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
“我问你。”
顾青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压抑著毁灭一切的怒火:
“城南的林家学堂,为何会被查封?地上的血,是谁留下的?”
“我的恩师林夫子,到底去哪了?!”
听到林夫子三个字,县令的瞳孔骤然紧缩,豆大的冷汗浸透了官服。
他的眼神开始疯狂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状元公明鑑啊!那林夫子……他……他私下勾结南方的反贼,被人举报了!下官派人去拿他时,他已经畏罪潜逃,不知所踪了。那地上的血,可能是……可能是他逃跑时不小心摔的……”
“畏罪潜逃?”
顾青云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森寒的讥讽。
他太了解林夫子了。那个因为几两碎银子的束脩,敢拿戒尺去敲打豪绅老脸的硬骨头,就算天塌下来,他也绝对不会逃!
“满嘴谎言的狗官!”
顾青云怒极反笑,他不再与这县令废话,口中舌绽春雷。
“子不语,怪力乱神!”
顾青云右手猛地举起那支幽冥判官笔,在一阵刺耳的鬼哭狼嚎声中,判官笔的笔尖爆发出了一团妖异的幽冥红光!
“嗡——!”
顾青云以那半截染血的戒尺为媒介,以判官笔在半空中狠狠地写下了一个血红的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