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京自然也看到了庙外偷窥后离去的周绍原,甚至方才的惊疑”就是为了引导让他看到这一幕。
少年意气风发是好事,青春萌动亦是人之常情,可不论是其心,还是其性,都还太过稚嫩,仍需打磨。
祝千寒是他柳玉京的弟子。
他这当师父的,自然不希望弟子过早的把心思浪费在那些情情爱爱上。
即便真有所需,他也得为弟子把好关、选好人才是——
至於那少年,若是块璞玉,那打磨些年月只会让他更加璀璨,届时也不失为良配。
若是块劣石,那磨平了也便磨平了————
祝千寒不知庙外异样,只见仙尊称讚,小脸上自是透出欣喜:“弟子駑钝,越是修行仙尊妙法,越是感觉天宽地阔。”
“不必自谦。”
柳玉京笑了笑,说道:“当初我曾许诺过,若是你们兄妹一年后能参悟出几分模样,便再授予你们更为高深的修行之法。”
“弟子惶恐。”
祝千寒闻言眸中透著纠结,说道:“仙尊年前所授之法已是精妙绝伦,弟子不敢奢求其他。”
“是不敢奢求其他——”
柳玉京笑问道:“还是觉得贪多嚼不烂,想一门心思只修行一法?”
“瞒不过仙尊——”
祝千寒闻言心神一颤,赧然的抿著唇角应道:“弟子修行一法已觉吃力,若是再兼顾其他,怕是会自乱跟脚。”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柳玉京见她坦然说出內心想法,也是欣慰,隨即笑问道:“你兄妹所修之法不全,若是生平只修行此一法,日后让你们延年益寿个三五十载不成问题,但终归难窥大道,你们可知?”
“大道————”
祝千寒眉眼之中透著深深地茫然。
他们兄妹是部中巫覡,若无意外的话,註定了一辈子都要供奉在庙中神像左右的。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走出过部落,所知所想多是上一代巫现所传,所修所悟皆得自供奉的仙尊——
又哪里懂得什么叫大道?
“弟子駑钝——”
祝千寒神情很是赧然,怯生生的问道:“仙尊,何为大道?”
”
7)
柳玉京闻言稍作沉吟,一时也为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犯了难。
说难了,以对方的年纪和阅歷根本听不懂。
说易了,似乎又折了大道的格调。
“大道因人而异——”
柳玉京似是有了主意,指了指外面枝头上的鸟雀,笑道:“喏,有些人的大道是像鸟雀一样在太空翱翔,有些人的大道是御九极以览天地全貌,不可一概而论。”
”
祝千寒顺著他的所指看去,看到枝头上的鸟雀,又想到他方才所言,眉眼中儘是憧憬,问道:“仙尊,那弟子窥见大道后也能像鸟雀一样在太空翱翔吗?”
“自然可以。”
柳玉京微微頷首,笑问道:“现在,还敢不敢奢求其他?”
“....
祝千寒闻言神情有些恍惚。
在她那简单质朴的思维里,只有仙家才能像鸟雀一样在天空翱翔。
现在。
她供奉的仙尊却告诉她,你也可以————
那花一样的少女重重的点点头,隨即眉开顏展的跪在地上,行以叩首大礼:“弟子拜谢仙尊赐法。”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笑著屈指弹出一抹灵光,没入其眉心,笑著交代道:“此法唤作《归元秘藏》,修行的乃是人体秘藏,与你们之前所修行的《二十四节气养生功》互为表里。”
“你们修行时可寻二者之间的关係,至於能参悟出几分,全凭你们自己造化了。”
说罢,祝千易眉心中的灵光飞出,转瞬没入供桌上的蛇像之中,只留一句“修行之人当有向道之心,希望你兄妹二人亦如此”在庙中迴荡——
,,祝千易回过神来,也知仙尊已经离去了,紧忙与自家妹妹跪地恭送仙尊。
確认仙尊已经离去后,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探查起了脑海之中的《归元秘藏》。
“咦?”
祝千寒似是发现了什么异样,惊疑道:“兄长你有没有发现,仙尊此次所传之法与武道的修行很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