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里的提示下,福特也忽然明白了自己面对的局面。
福特也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只是出於理工男的本质,他在没有人引导的时候,还想的有点浅。
拉里摇了摇手指,笑著说,“他既然能把电打火器送来,那他的第一选择就不是自己另起炉灶。他还是想合作的,亨利,请告诉我,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福特还是有点懵,听到拉里的问话,他抬起头来问,“您说的是机器还是人?”
“人!”
福特赶紧点头,“非常精明,说话也很实在。他在对汽车表示感兴趣的时候,並没有向我刻意的去打听汽车的內部技巧问题————”
“试探非常有边界感————”拉里总结道。
福特愣了愣,才问道,“但他也没说要合作呀————他差人把这机器送来的时候,只是说要让我看看,会不会对汽车有所帮助。”
“也是一个试探,亨利!”拉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我觉得您可以表现的主动一些,给他写封信。告诉他,您对这个机器非常满意,如果可以的话,邀请他来波士顿走一趟————”
福特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写信————嗯,您觉得,我们需要跟他合作吗?”
“您可是公司的大股东!是得您先有个主意呀。”拉里意味深长的看著福特,脸上带著笑容。
名义上,现在福特依然是大股东。
福特怔了一下,忙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先打听一下他的態度吧!”
说著话,福特急匆匆的洗手、准备马上就要写这封信。拉里却深深的看了一眼福特的助手————那个助手正是拉里安排在福特身边的义大利小伙计。
助手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甘迺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自己的事。
其实,他对亚当斯等人针对他的事,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应对。只是这种应对,远不到拉里所规划的那样,將一切都放在明面上。
但看现在的情形,必须要把声势做大一些了。
按照拉里的策划,甘迺迪立即开始组织自己手中的利维坦进行升级,从单纯的社区安保互助,变成一种在天主教神父监督下的“社区服务中心”。
不但提供社区的普通服务,还將提供语言课、就业登记、法律諮询和社区救济—一当然,社区救济的部分就又转给717便利店。
在这个基础之上,社区將不仅仅是爱尔兰人的社区,而是將这种基层组织扩大到唐人街的华人,北港的义大利人和其他东欧移民。
这是对基层组织的一种扩张!
当然,这是长期规划的。在短期任务中,甘迺迪要求现在所有的手下干將和天主教教父,都要宣传拉里所说的一所有移民是一体的!歧视华人,就是在歧视所有人。
要坚持正义!坚持团结。而不是被昂格鲁萨克逊人製造移民间的內部矛盾,分而治之。
正如拉里所说:没有一个人是孤岛正义若死去,那么没有人可以在新大陆活的很好。
爱尔兰社区也要爭取黄美堂脱罪!
至於拉里的暗招,甘迺迪打算现在就开始起草那个临时的紧急法案。
拉里和手下坐马车回到波士顿,没有回后湾区,而是直接找到k先生,让他紧急加印赌票。
“yes债券印10万张放我这里————————no债券除了让死兔帮加印的那些,再加印一倍!现在就在各个渠道大肆销售。”
拉里郑重对k先生吩咐道。
“好的————但,为什么忽然这样做?”k先生有点惊讶。
“別问!赶紧先执行,今天已经是周六了!周一就要开庭。加印的赌票来不及从纽约送来了————就在波士顿印吧,但必须要保密,不能让別人知道是我们印的。
同时,你要通知死兔帮帮,这加印盘口的抽成钱还归他们。
k先生不敢再问,而是著急忙慌的开始布置赌票的加印任务。
等他布置完,拉里叫过k先生,压低声音对他面授机宜。
“那个腿乔不是想要赌票吗?你现在就去大量的满足他们————当然要用一点技巧,告诉他们————你在纽约有渠道,可以从那里大肆收集赌票。他们必须得额外付出一定的钱。”
k先生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就是把咱们新印的赌票都导给他们!”
“对!但是我们还有你的那些帮会的伙伴们,让他们也开始向其他波士顿的老钱们大举销售————去他们的社区,找到那些白人————告诉他们买no债券就是稳贏。”拉里吩咐道。
看k先生点头,拉里这才郑重的说,“记住,我们是不出面的!你要用各种渠道销售。不要怕分利,我们要好好从他们手中敲出一笔钱,但自己又不能露面,就得让渠道多赚一些。”
k先生连忙点头答应。
布置完发行赌票的事,拉里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唐人街。
离开庭就剩下两天了,叶堂主和容閎老先生在堂口里喝茶商量著后续的应对,听说利文斯顿先生来访,脸上都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请他进来————不!我现在就去迎接他。”叶长老著急的整理下衣服。
容閎也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手杖,朗声说道,“太好了!我也早就想跟他好好聊一下了————”
两人急匆匆地奔出了堂口,就见拉里和三个手下站在平安巷洗衣店的屋檐下。
“容閎先生!叶先生。”拉里笑著走上两步,伸出两只手,和两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
“您终於来了————我们到屋里详谈。”叶长老笑著指著屋里。
三人急匆匆地奔进了屋里,拉里的保鏢们都坐在洗衣店门口。不久就听见庭院里传来了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