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珍同志说得对。干部出了问题,该查就查,该办就办,这是原则,谁都不能含糊。但不能因为怀疑,就搁置工作、停滯发展。祁同伟如果真有问题,纪委就该迅速查实,依法处理;如果没大问题,那就该让他赶紧履职,该高配高配,该上岗上岗。这才是对汉东人民负责。”
李达康的话,等於直接点破了沙瑞金的“困局”——要么拿出证据抓人,要么放人干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组织部长也適时接过了话头。语气严谨,字字句句皆是规矩,像是在念一份法律文书。
“沙书记,按照干部管理条例,对有问题的干部,確实该『疑则查之』,但也不能『无据而停』。现在半年过去,既无查实结论,又长期搁置岗位,既不利於干部队伍的稳定,也容易让工作陷入被动。高书记这边多次跟省纪委沟通,希望给出一个明確的结论,但纪委那边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何林:“瑞金同志,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严把政治关、纪律关,这是省委书记的职责,谁都不能说你做错了。但是——咱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汉东的稳定和发展。现在的僵局,对谁都不利。纪委查了半年,查不出问题,那就说明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祁同伟有大问题。那咱们就得按规矩办事。”
他顿了顿,目光平视著沙瑞金,语气诚恳而坚定:“要么纪委迅速立案,拿出结论;要么按程序,祁同伟同志高配副省,接受组织监督。总这么悬著,不是个办法。拖得越久,对省委的威信损害越大。”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丁义珍的拍桌,李达康的背书,组织部长的条例,何林的大局——这四重压力,如同四座大山,直直压向沙瑞金。每一座山都合情合理,每一座山都避无可避。还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的高育良。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这一张张严肃的脸,感受著那股暗流涌动的压力。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住。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他们说的每一条,都是事实,都是规矩,都是程序。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只觉得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空降汉东不到一年,根基未稳,本想借著祁同伟的“传闻”开刀立威,顺便打压根深蒂固的汉大帮。可他万万没料到,丁义珍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变数,竟联合了李达康、何林、吴春林,硬生生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汉大帮一旦再添一位副省长,高育良的势力將如虎添翼,以后他这个省委书记,在汉东的话语权只会更弱。
不行,绝不能让祁同伟上位!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强硬:
“关於祁同伟同志的问题,刚才已经表过態,也投过票了。结果很清楚,一票同意,十一票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