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变化,率先越眾而出,拦在林平之面前。
身后数十方子辈高僧,以及一百零八武僧飞身而起。
只在剎那间,就组成阵势,將林平之团团包围。
“呼呼呼!”
空气被抽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一百零八根棍棒与无数內力真气洪流匯聚,轰然迎向林平之势大力沉的一记拳。
这一刻,大地在震颤,气浪翻滚好似乳白色的云团。
在两股至强力量的碰撞中,漫天积雪都被席捲上天,又化作世间最锋利的暗器,洞穿无数古建筑。
“轰隆隆!”
好似重炮开火的沉闷撞击声中,空气炸开乳白色的气罩。
场中浮现一道数丈之大的坑洞。
林平之皱眉,看著眼前严阵以待的罗汉大阵。
那足以轻鬆粉碎一流高手,重创绝顶高手的一击过后。
却未起到丝毫效果。
对面的一百零八人,仅仅后退数步,並未受创。
那些武僧各个气息不弱二流高手。
且动作默契无比。
浑身契机彼此相连,一百零八人几乎和一人出手无二。
更有数十一流武僧从旁协助。
隱隱的,彼此同进同退,相当於將所有人的力量连接到了一起。
爆发出的力量,的確远超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
“好阵法!”
“少林罗汉阵?”
寧中则自然认得这门阵法,面色有些难看。
她之所以出手那么爆裂。
也是打著直接將对方杀光,让后者没机会施展这门阵法的主意。
但现在看来,算盘算是落空了。
接下来————就只能硬上了!
“不错,正是少林罗汉阵!”
罗汉堂首座见林平之奈何不得阵法,终於鬆了口气。
他是真怕,即便拿出这门阵法,依旧奈何不得对方。
方证师兄又在闭关,那今日少林寺可就危险了。
“辟邪老祖,这一百零八罗汉阵,即便是当年的任我行,任施主也没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你一个小辈!”
“本座奉劝你————”
“废话真多!”
“轰隆!”
没等对面的贼禿说完,林平之气血进发。
以其为中心,方圆数尺的地面好似豆腐一般,骤然炸裂。
大地都似乎猛地沉陷下去,而后轰然弹起。
而林平之则藉助这股反震之力。
罡气燃烧,整个人化作一枚火焰流星。
轰然压爆空气,带著一道燃烧的火线,撞向所谓的少林罗汉阵。
“所谓阵法,不过是连接彼此契机,同攻同防的手段罢了。”
“只要是阵法,必然有节点流转,转化力量,只要破坏掉节点,或者阵眼,自然不攻自破。”
“狂妄!我少林阵法千年传承,千百次的完善,早已无懈可击。”
“就算存在节点,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能————”
没等说完,罗汉堂首座表情骤然凝固。
大嘴张开,瞳孔收缩,整个人露出一副震撼莫名的神色。
好似怀疑人生!
“轰隆!”
刚猛爆裂的血气在燃烧,林平之宛若一条血色狂莽。
仅仅一个衝刺,无数僧棍轰然炸裂。
为首的数十二流级武僧宛若炮弹般倒飞出去。
“噗噗噗”的爆裂声音中,好似一个个血袋撞在身后,他们信奉的佛陀金身之上。
让庄严神圣的金身,掛上了无数的血肉骨骼,宛若罗剎魔祖降世。
破碎的僧棍木屑,更是宛若世间最锋锐的暗器。
朝著四面八方狂飆突进。
轰然洞穿无数高僧的肉身。
同共同防又如何?
契机相连加持攻击又如何?
执阵人本身的实力不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还妄图以阵法杀他?
简直是个消化!
这不过是武侠世界的战阵之法而已,又不是利用天地之力的大阵!
“破绽!”
“死!”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半空中血色狂莽疏忽一个倒转。
裹挟呼啸雷霆震颤之音,俯衝而下。
伸手虚空化圆,罡气充斥大袖。
轻飘飘的袖袍挥,却宛若天刀横扫,怒劈而下。
轰然撕裂空气。
迎面撞在数十武僧胸膛之上。
“轰隆!”
“咔咔咔!”
“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中,一阵阵骨骼炸裂,胸腔塌陷的声音中。
又是数十武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凌空倒飞出去。
体內骨骼臟腑发出一连串的啪炸裂之音。
□中鲜血狂喷,整个人炸成一团团血肉。
黑袍少年气势如龙。
动作不停,又是一个踏步。
於一阵罡风震爆之音中。
整个人宛若一道血色闪电,裹挟猩红龙捲瞬间跨过百丈距离。
在人群中纵横穿梭,拳,掌,指,腿。
好似世间最恐怖的武器,被他信手拈来的轰击而出。
每一次的大袖飘飞。
都能將十数人掀飞上天。
而后一击横扫,拦腰斩断。
惨叫声,骨骼炸裂声连成一片。
只短短片刻功夫,先前还不可一世,口口声声说著连绝顶高手都难以奈何的少林罗汉阵。
直接被破!
一百零八武僧,更是死伤殆尽!
对此,林平之毫无反应。
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这阵法的確奥妙惊人。
区区一百零八个二流高手,正常情况下,林平之几个回合就能杀光。
但在阵法的连接下,共同分担压力。
即便是他的全力一击也能接住。
但————正如林平之所说。
只要是阵法都有破绽。
更別说这不过是巧妙一点的“战阵”而已。
根本算不上什么阵法。
最开始,仗著速度优势击杀的那数十人。
就是连接阵法的核心。
一旦被击破,那同攻同防的效果就消失了。
现在————这些人就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孽障!”
罗汉堂首座大怒,眼睁睁看著林平之吐露自己门下弟子。
他再也忍受不住,双拳挥舞震动空气。
於一阵扭曲罡风中,泛著金光的双拳狠狠砸向林平之脑门。
“鐺!”
宛若晨钟暮鼓被敲响,罗汉堂首座手臂隱隱发麻。
满脸的不敢置信。
在他的感知中。
自己打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肉体。
而是一尊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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