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鹤中將跟我说了。
雷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要去g—5支部了。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祗园微微楞,沉默了两秒,才故作轻鬆地说道:“去就去唄。反正以你的惹祸能力,去新世界祸害海贼也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雷恩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那一丝不舍。
气氛变得有些旖旋,又有些伤感。
雷恩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嗯?”祗园抬起头,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要是那种从海贼手里抢来的俗气珠宝,我可看不上。”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俗人吗?”
雷恩神秘兮兮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其实是趁机从储物空间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那是他早就兑换好,准备给祗园一个“大惊喜”的【驻顏丹】。
雷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深情款款:“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祗园眨了眨眼,“香水?还是什么稀有的香料?”
雷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像献宝一样把玉瓶递了过去,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祗园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自己怀里献上香吻的画面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雷恩一脸郑重地將玉瓶放在祗园手心,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一颗————秘药。”
“它的名字叫驻顏丹。”
“驻顏丹?”祗园眨了眨眼,没听懂。
“就是————”雷恩挠了挠头,试图用最直白的话解释这个修真概念:“就是吃了它以后,你的容貌就会永远定格在现在的状態。不管过多少年,十年,二十年,甚至等到八十岁,你的脸都不会变老,永远都是现在这么年轻漂亮。”
雷恩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祗园,等待著那个感动的拥抱。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感动没有出现。
只见祗园原本还有些好奇的表情逐渐凝固,紧接著,那双好看的柳眉慢慢竖了起来,额头上隱约蹦出了几个红色的“井”字。
一股凛冽的杀气,在病房內瀰漫开来。
“雷恩————”
祗园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很老吗?”
“啊?”
雷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脑瞬间宕机:“不————不是啊?我的意思是————”
“那你送我这种抗衰老的东西干什么?!”
祗园猛地向前一步,直接把雷恩逼到了墙角,那双美眸里燃烧著熊熊怒火,手指戳著雷恩的胸口:“我今年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我的皮肤很鬆弛吗?我有鱼尾纹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是个黄脸婆了?是不是觉得等我老了你就看不上我了?!”
“不是!绝对不是!”
雷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简直就是送命题啊!
“我————我这就是未雨绸繆!是为了让你永远这么美————”
“未雨绸繆个鬼!”
祗园气得想拔刀:“你这就是嫌弃我!你竟然敢嫌弃我老?!”
病房里顿时鸡飞狗跳。
雷恩被逼得抱头鼠窜,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这剧本不对啊!
小说里不是说送女人这种东西她们都会感动哭吗?为什么到我就不一样了?
十分钟后。
闹够了的两人终於安静了下来。
雷恩一脸鬱闷地坐在床边,看著手里那个仿佛烫手山芋一样的玉瓶,嘆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说著,他就要把玉瓶收回去。
然而。
还没等他把手缩回来,一只白皙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了那个玉瓶。
“哎?”雷恩一愣。
祗园紧紧攥著玉瓶,脸颊微红,却依旧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態,冷哼一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虽然————虽然我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来维持美貌!但看在你这么有心,为了找它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的份上————”
祗园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雷恩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
祗园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刚才被雷恩扔在一边的衬衫和正义大衣。
这一次,她没有再扔给他。
而是走到雷恩身后,展开衣服,动作轻柔地帮他披上。
她的手指灵巧地扣好每一颗扣子,整理好领口,又將那件印著正义二字的白色大氅,妥帖地披在雷恩宽阔的肩膀上。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一刻的温存。
片刻后。
雷恩抬起手,轻轻按住了祗园放在他肩头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来,带著一丝让人眷恋的安稳。
突然,祗园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地拥抱了一下雷恩。
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活著。”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雷恩的耳朵里:“別死了。”
还没等雷恩反应过来,只见祗园突然踮起脚尖,红唇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点。
那触感温润而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气,一触即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迅速鬆开手转过身去,背对著雷恩,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快走吧,別在这里碍眼了。”
雷恩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度,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
“该担心的,是新世界的海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