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谢心玄的传音已在他脑海中响起,將方才一切简明道出。
陈青远的面色隨著传音渐渐冰冷!
沉默地看向墨渊,没有开口说话,但杀意蒸腾!
本来无所顾忌的墨渊,在这目光之下,不知怎得反而有了一股寒意,终於不再那般云淡风轻!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率先开口,语气都放缓了几分,
“小子,谢老爷子的伤看似狼狈,实则並未伤及根本,
静养几日,驱除煞气便可无碍,莫要因小失大,枉费了此番辛苦,也……枉送了眼前大好局面。”
陈青远眼中寒芒闪动,却感觉衣角被轻轻牵动。
转头看去,正对上谢心玄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微微摇头。
陈青远心中一动,將翻涌的情绪压下,
“好。墨前辈既然开了这个头,那欲就此揭过,需得再帮我做一件事。”
墨渊闻言,神色微松,肯谈条件,便好办。
“何事?”
“替我约沙通天到芦洲山,我们要跟他好好谈谈。”
“可以。”
墨渊答得乾脆,但立刻补充道,
“不过,我只负责传信,並在会谈时为你压阵。但若真动起手来,我不会参与。”
当日一战,他虽未参与,但几乎是全程目睹,沙通天一掌镇压两人的雄风仍在,他可不愿意触霉头!
“足够了。”
陈青远点头,
“那就……有劳墨前辈了。”
隨即目光落在墨渊手中的储物戒上,
“不过,在前辈离去之前,希望您將此戒留下。”
这一次,墨渊没有反对。
指尖青芒一闪,一道神识印记打入戒中,隨后才拋还给陈青远。
有此印记在,若是其他人强行破解,难免会留下痕跡!
两方是谁也不信谁!
陈青远接过戒指,看也未看便收起。
“那好。两日后,芦洲山会合。”
墨渊不再多言,脚踏青影剑,身化青色长虹,破空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待那遁光彻底消失,陈青远立刻转身,关切地看向谢心玄,
“老爷子,您的伤势……”
却见谢心玄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恢復红润,周身气息平稳厚重,哪还有半分先前虚弱不堪的样子?
轻轻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利落地从地上起身,
“无妨,一点皮外伤罢了,老夫以庚金煞气淬炼体魄数十载,这点魔煞之气还伤不到我,
若不留些破绽,他心思那么重,岂能放心?”
“再说,你真当老头子这么多年白活了,能平白吃这么大一个亏不成?”
陈青远无奈一笑,却又由衷伸出大拇指,
“高!老爷子还得是您……”
谢心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望向墨渊离去的方向,眼神突然有了几分黯然,
“小子,你要记住,修行路上,最险恶的从来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与人相交,当如观棋,示弱不是怯懦,是留白;藏锋不是畏惧,是蓄势。
今日我们以三分退让换得七分余地,其中利弊,你要思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