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纷纷抱头蹲伏,瑟瑟发抖。
而真正的五仙盟弟子,在阵法被破之后,士气便早已崩溃,筑基修士逃命尚且不及,组织自然荡然无存。
面对陈家一方有组织、有指挥的进攻,零星的血性抵抗很快便被淹没,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追剿与屠杀。
陈青山等人如同虎入羊群,非降即死,迅速清理著矿场抵抗力量。
与此同时,在远离矿场十余里外的一处山崖之上。
十数道身影静静佇立,周围布置著高明的隱匿阵法,將他们的气息与身形融入山岩阴影之中。
正是陈青远、谢德渊,以及陈衍虎、陈衍素等数名陈家弟子,还有十几名谢家精锐。
当看到那“四象厚土阵”被破,谢德渊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泛起红光,指著远处那溃散的灵光兴奋道,
“贤婿快看!阵法破了!哈哈,老爷子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那严魁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老爷子早已是二阶中品阵法师!在他面前玩阵盘,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与谢德渊的兴奋相比,陈青远却並不乐观。
许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他最关注的自然是沙通天与严魁的廝杀。
听著岳父的话,眉头微微蹙起,缓缓摇头,低声道,
“岳父,先別急著庆功……你看那边。”
“沙帮主明明修为远高於严魁,又是杀伐果断之人,按理说即便不能立时拿下,也应占据绝对上风才对,
可你看现在……”
谢德渊闻言,顺势望去。
只见高空之中,血光与土黄拳罡激烈碰撞,声势固然骇人,但仔细看去,似乎更像是两人在互相餵招!
“这……”
谢德渊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收敛,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沙通天他……似乎在保留实力?
还是说那严魁的体修功法,真有如此难缠?”
陈青远目光闪烁,心中念头急转。
沙通天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更不会在此时此地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另有所图!
“再看看秦永和柳青那边。”
陈青远低语,將视线转向另外两处战团。
谢心玄与沙云庭围攻受伤的秦永,有老爷在,优势明显,秦永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贺知年与柳青那边,剑光与毒雾纠缠,看似激烈,但贺知年似乎也並未全力施为,
更多是在限制柳青的遁走,而非急於斩杀。
一抹瞭然混杂无奈的复杂神色,悄然攀上陈青远的脸庞,
“这些人,当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他们自以为计划进展顺利,將所有人算计其中,却不曾想一切早已被沙通天看透!
而这位沙帮主的想法,陈青远已隱约猜到几分。
这位雄踞砾风原的梟雄,心思之深,绝非止於一场矿脉爭夺。
“好一招驱狼吞虎,又养虎为患……”
看来他除了要將这座“青纹寒铁矿”彻底转化为无人知晓的私產,
同时也想在陈家头顶悬上一把隨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如此一来,陈家为了自保,就必须更加紧密地依附於他沙通天,仰仗他的庇护,
將陈家牢牢绑在他的战车上,成为替他经营私產,不得不唯命是从的“忠犬”。
想通了此节,陈青远反而冷静下来。
愤怒与不甘无济於事,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差距面前,陈家目前確实没有太多討价还价的资本。
但陈家至少也不是毫无收穫,至少最主要的目的都已经达到!
而且,不管是五仙盟还是沙通天,恐怕都小瞧了陈家!
“也罢……既然你想玩平衡,那便依你,今日留下的隱患,未尝不能变成他日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