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刁民是直接把我送走啊!”
李恪那破了音的哀嚎在长安城南的平民坊区上空来回迴荡。
他抓著那张羊皮纸密报双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南方的天际。
脑海里全是老头子提著四十米大砍刀从驪山杀回来的恐怖画面。
“殿下您抖什么啊?江南百姓给您立金身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房遗爱在旁边憨憨地挠著后脑勺满脸不解。
“好个屁!你这猪脑子懂什么叫捧杀吗!”
李恪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房遗爱的小腿肚上。
“歷朝歷代哪个当臣子的敢在民间立生祠?那都是被皇帝猜忌最后满门抄斩的催命符!”
“老头子本来就因为我赚得多天天吃飞醋,现在这帮灾民直接给我整了个三丈高的纯铜神像!”
“这特么是在给我立神像吗?这分明是在给我量棺材板的尺寸啊!”
李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把揪住护卫老李的衣领。
“快去准备炸药!立刻带人八百里加急下江南!”
“趁著老头子还没发飆把那三十六座生祠全给我平了!”
“谁要是敢拦著就说是本王显灵嫌弃他们盖得太丑了!”
就在李恪急得准备强行毁尸灭跡时。
一阵比刚才还要急促一百倍的马蹄声直接衝散了城南的香火浓烟。
鸿臚寺卿唐俭连官帽都跑丟了。
他骑著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马一头扎进人群,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衝到李恪面前。
“殿下!出大事了!您快回朝堂主事啊!”
李恪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又怎么了?难道是老头子已经下旨要抄我的吴王府了?”
“不是陛下!是西域!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把朱雀门给堵了!”
唐俭急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西域三十六国?
李恪愣住了,那帮成天在沙漠里吃沙子的穷国王跑来长安堵门干什么?
难道是嫌弃大唐丝绸卖得太贵跑来聚眾维权了?
“他们带了多少兵马?城管大队呢?给老子架起火枪把他们全突突了!”
房遗爱一听有人敢堵门瞬间拔出腰间的佩刀。
“没带兵马!他们连个护卫都没带全是光杆司令啊!”
唐俭欲哭无泪地拽著李恪的袖子。
“他们不仅没带兵器还拖家带口地跪在皇城外面,哭著喊著要见您和陛下!”
李恪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
他二话不说翻身跨上汗血宝马带著人就往皇城方向狂奔。
等他赶到朱雀门外的时候,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直接把这位大唐首富的三观给重新洗牌了。
宽阔的朱雀门广场上乌泱泱跪著几百號人。
领头的三十六个西域国王全都穿著不合身的大唐西装。
有几个甚至还因为不会打领带差点把自己给活活勒死。
他们手里举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布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著各种辣眼睛的口號。
“誓死追隨大唐!大唐是我家!”
“强烈要求取消藩属国待遇!我们要当大唐的省!”
“大唐户口天下第一!求吴王殿下收留!”
李恪骑在马上看著这群举著横幅疯狂喊口號的外邦君主,嘴角疯狂抽搐。
这画风怎么看都像是后世那些疯狂追星的狂热私生饭。
看到李恪那標誌性的黑西装和墨镜。
龟兹国王第一个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像头饿狼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李恪的马腿嚎啕大哭。
“吴王殿下啊!您可算来了!我们西域三十六国活不下去了啊!”
李恪嚇得赶紧往后一缩警惕地看著这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异国老头。
“活不下去就滚回沙漠里吃土去,跑来长安碰瓷是不是找死?”
“不是碰瓷啊殿下!我们是来求內附的!我们不要当什么藩属国了我们要当大唐的行省!”
高昌国王也跟著扑了过来哭得那叫一个悽惨。
“你们大唐的商队天天开著那带橡胶轮子的四轮豪车在咱们的沙漠里狂飆!”
“车上拉的全是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眼睛的丝绸和瓷器!”
“咱们西域那些苦哈哈的老百姓看了之后眼睛都绿了!天天骂我们这些当国王的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