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不亏。他那图书馆现在是大唐最贵的地產,每年光是租给书商印辅导书,就能给房家分红几万贯。”
一道清冷中带著沧桑、却依旧威严十足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武媚娘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色锦缎常服,扶著一个女官缓缓走了过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跡,但那一双凤眸却依然精明得让人不敢直视。
算盘早就不用了。她现在手里拿著的是一块大唐第一精密光学厂出產的玳瑁眼镜。
“夫人,你怎么来了?”李恪立刻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摺扇摇得更殷勤了。
哪怕成了白髮老头,摄政王殿下怕老婆的毛病也依旧是终身质保。
“妾身不来,你这月的外匯报销单又得漏填两笔。”武媚娘没好气地把一份厚厚的报表扔进李恪怀里。
“欧洲分行那边送来的审计结果。太上皇在罗马建的那座洗浴中心,今年又亏损了五万贯。”
“那老头子天天请当地的没落贵族洗桑拿,根本就没打算收钱。”
听到这,李恪和李承乾同时笑出了声。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前几年已经驾崩,葬在了昭陵。
但他留下的“夕阳红旅游团”和各种產业,至今还在欧洲发挥著深远的文化衝击作用。
“父皇这辈子,也算是在罗马青史留名了。”李恪拍了拍报表有些感慨。
“洗浴之王李二。以后欧洲的歷史教科书里,他老人家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哥!大哥!大掌柜!”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老头一路小跑著衝进了后花园。
晋王李治跑得浑身肥肉乱颤。他那头白髮在秋风里飞舞,手里还死死拽著一封电报。
“老九你慢点!別把你的消渴症给跑犯了!”李恪摇了摇扇子大喊。
李治气喘吁吁地铺到藤椅旁,把电报往李恪怀里一塞,激动得嘴皮子直哆嗦。
“美洲!美洲那边来电报了!”
“我大儿子在玛雅遗蹟旁边开採的第二座巨型石油井,今天早上正式喷油了!”
“日產量五万桶!咱们的蒸汽飞艇和发电机,以后再也不用愁没有润滑油了!”
李治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抢到糖果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李承乾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好!老九的儿子有出息!”
“有了这口井,老四的大型蒸汽轮船就能直接开到大西洋对岸去收租了!”
“不仅是收租,老四昨晚在电话里跟朕说,他已经成功还原了你图纸上的无线电中继站。”
李承乾激动地在空地上转了两个圈。
“最迟明年,咱们在长安城里,就能直接听到美洲那边的匯报了!”
整个后花园里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虽然他们都老了,头髮白了,腿脚也不利索了。
但这个由他们一手重塑的世界,却正在最繁华的工业洪流中,咆哮著奔向更遥远的未来。
李恪重新靠回藤椅上,看著天空那抹绚烂的晚霞,满足地笑了起来。
他的门生弟子已经遍布全球,大唐的股份卖到了每一个海岛。
他打死没当皇帝,却用资本的牢笼,把权力和世界都锁在了大唐的掌心里。
这辈子,真的值了。
武媚娘在一旁看著这三个白髮苍苍却依然不著调的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去可以,先把你们这月的体检报告写了。太医署说了,你们三个谁都不许吃超过两块红烧肉。”
“夫人,这大可不必吧?”李恪苦著脸抗议。
“就是!朕天天锻炼,身体壮得像头牛!”李承乾也跟著嚷嚷。
“抗议无效。”武媚娘扶了扶玳瑁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三哥,咱们別理大掌柜。”李治凑过来,满脸好奇。
李恪啪地一声合上那把斑驳的象牙摺扇。
“本王在想,咱们这帮夕阳红老骨头,是不是该考虑去美洲考察一下咱们的石油资產了?”
李承乾和李治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爆发出对金钱和土地的渴望。
“去!为什么不去!”
李承乾猛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精钢大扳手。
“把老四的『大唐一號』飞艇开过来!带上咱们最新的钓鱼竿和金砖!”
“今晚出发!咱们去美洲给那些老表们,做一做深度的金融资產重组!”
李治擦了擦口水,憨憨地笑了笑。
“三哥,这次去美洲,咱们是不是能顺便把他们的金字塔也买下来冠个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