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马宇腾用最谦卑的姿態,说著最打脸的话,而自己,还必须配合著,把这口憋屈气,硬生生咽下去。
“好……好……”张庆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们一定……一定去向雷霆汽车学习。”
副领导满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仿佛对这个“一团和气”的结局十分欣慰,这才转身在眾人的簇拥下,走向风洞的参观通道。
人群散去,张庆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马宇腾,一言不发,带著自己的隨行人员,从另一个方向愤然离去。
马宇腾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
他微笑著与郑校长和张承平院长告別,在一片“欢迎常回母校看看”的热情声音中,坐上了返回鹏城的专车。
黑色的“宋”滑入车流,將大学城崭新的建筑和喧囂的人声隔绝在外。
车內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马宇腾靠在宽大的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张庆友的愤怒,他看在眼里,却毫不在意。
他的思绪,很快从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飘回到了刚刚揭幕的风洞中心。
对於燃油车来说,更低的风阻意味著更低的油耗和更小的风噪。
而对於纯电车,它的意义却被放大了数倍。
更低的风阻,直接等同於更长的续航里程。
在电池技术尚未取得革命性突破的当下,每一点续航的提升,都弥足珍贵。
正在研发的“天鼓”项目,正好可以用上。
想到这,马宇腾睁开了眼睛,对著司机说道。
“陈叔,我们先不回去总部了,直接去汽车基地。”
司机陈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好的,马总。”
马宇腾又扭头对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吩咐道。
“林威,马上给沈浩打电话,告诉他我一个半小时后到,让他把『天鼓』项目的所有最新资料都准备好。”
“明白。”林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
一个半小时后,雷霆汽车基地的行政楼前。
当马宇腾的专车平稳停下时,沈浩已经等候在门口。
“马总。”看到马宇腾下车,沈浩快步迎了上来。
“路上临时起意,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马宇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来指导工作,我们隨时欢迎。”
沈浩的回答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