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几颗反物质炸弹,直接在这些少爷小姐的脑子里炸开了。
“火星?挖矿?!”
周星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伯!您疯了吧?”
“那火星上连个大气层都没有!全是大风暴和红沙子!”
“那二號矿场全是自动化机械,早就没人去了!您让我们去那儿当苦力?”
“不去!”
一个脾气有点倔的男孩梗著脖子喊道:
“我是去麻省星际学院读指挥系的,我去挖矿算怎么回事?这不浪费时间吗!”
“就是啊,大伯,您这也太狠了……”
抱怨声四起。
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们,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近乎流放的惩罚?
“不去?”
周震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周青当年的冷酷笑容。
他没有发火,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军装的领扣。
“行啊。”
“不去可以。”
他指了指大门外。
“出了这扇门,把姓给我改了。”
“从此以后,你们是死是活,是去要饭还是去开飞船,跟老周家没有半点关係。”
“族谱上,老子亲自把你们的名字划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年轻人瞬间哑火了。
改姓?逐出族谱?
这在周家,那是比死还要严重的惩罚。
一旦失去了周家的庇护,在这弱肉强食的星际时代,他们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去……”
周若若第一个低下了头,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也去。”
“去就去,不就是挖土吗……”
刚才还叫囂的几个男孩,也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认了命。
他们知道,大伯这是动真格的了。
周家的规矩,那是铁打的。
哪怕是到了宇宙尽头,也绝对不能废!
“算你们还有点骨气。”
周震看著这帮认怂的子孙,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脸色依然紧绷。
他挥了挥手。
“行了,都滚回去收拾东西吧。”
“只准带两套换洗衣服,別想著夹带私货。”
“明天一早,货运飞船在太空港等你们。”
几个年轻人如蒙大赦,耷拉著脑袋退出了祠堂。
看著空荡荡的院子。
周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把生锈的柴刀,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刀背上的灰尘。
“爷爷。”
周震看著大门外的星空,喃喃自语:
“您留下的家风,孙子给您守著呢。”
“只要这规矩在,咱们老周家的根,就烂不了。”
就在这时。
“嘀铃铃——”
周震手腕上的最高级別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他猛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
一段从火星轨道防卫空间站传来的紧急加密视频,自动弹出。
画面中。
那片原本死寂荒凉的火星红土上。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裂开了一道长达数百公里的巨大深渊!
而在深渊的底部。
一种极其诡异的、带著暗红色光芒的金属结构,正在像植物一样,疯狂地向外蔓延、生长!
“司令!”
通讯器里,驻守火星的军官声音都在发抖:
“二號矿场地下,发现未知的高能反应堆!”
“那些金属结构……它、它们好像是活的!”
“它正在吞噬我们的採矿设备!”
周震瞳孔骤缩。
二號矿场?
那不正是他刚才决定,要把那群小崽子送过去吃苦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