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实验室的隔离门“呲”的一声向两边缩回。
周安安穿著防护服,像个笨重的白色企鹅,怀里抱著个散发著绿光的玻璃管。
管子里,一团黑乎乎像沥青一样的东西,正顺著玻璃壁疯狂往上爬。
“爸,弄出来了。”
她把管子往实验台上一磕,玻璃管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东诺夫那老头的资料库里,还真有点东西。”
周安安摘下面罩,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髮,眼底透著股子兴奋。
“他生前一直在研究『天道』的底层逻辑,留下了不少破译代码。”
“我把这些代码,跟白蛟脱落的鳞片基因链揉在了一起。”
她指著那团黑泥。
“这玩意儿现在,就像个饿疯了的蝗虫。”
“只要把它顺著能量波发射回去,它就能顺藤摸瓜,直接钻进『天道』的主板里去。”
“而且,它还会不停地自我复製。”
周青站在实验台边上,伸手敲了敲玻璃管。
里面的黑泥感受到活人气息,猛地撞在玻璃上,震得管子嗡嗡直响。
“够毒的。”
周青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
“老头子那帮搞科研的,玩起阴的来,比咱们这些拿刀的狠多了。”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那道白色的“天罚”光束,还在死死抵著大兴安岭上空的青色光幕。
虽然光幕没破,但上面流转的山川虚影,明显黯淡了不少。
“这防盗门撑不了多久了。”
周青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胸口,刚才那一波硬抗,確实让他有点吃不消。
“大炮!震儿!”
他拿起通讯器,吼了一嗓子。
“青哥,在呢!”
“太爷爷,您说!”
通讯器那头,两人异口同声,背景音里全是空间站引擎的轰鸣声。
“把你们南天门上的那个啥,什么轨道炮,都给老子预热好。”
周青把那根装著黑泥的玻璃管攥在手里。
“等会儿我把这光罩子撤了。”
“你们瞅准了那条白光,顺著它的来路,把这『木马』给老子打出去!”
周震在那头愣了一下。
“撤光罩?太爷爷,那白光可是直接奔著地球来的,一旦没了防御,咱们……”
“怕个鸟!”
周青没好气地骂断了他。
“那光束是能量体,咱们这病毒也是能量体。”
“只要咱们的炮管子够粗,发射的能量够大,就能把这病毒,直接顶进那白光里!”
“这叫逆流而上,懂不?”
周青把玻璃管塞进一个特製的鈦合金弹筒里,咔噠一声锁死。
“红儿,把这弹筒传送到空间站去。”
“得嘞,哥。”
周红在旁边操作台前敲了几下键盘,一道蓝光闪过,弹筒瞬间消失在传送阵里。
太空中,南天门空间站。
周震看著传送舱里出现的那个鈦合金弹筒,咽了口唾沫。
他一把抓起弹筒,快步跑到主控室。
“耗子,把这玩意儿装进一號轨道炮!”
“把所有的备用能源,全给老子压到这一炮上!”
耗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颤颤巍巍地接过弹筒。
“队长,这可是把地球的命根子都赌上了啊。”
“少废话,太爷爷说行,那就一定行!”
周震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疯狂的狠劲。
“准备!”
靠山屯院子里。
周青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印。
“大白,收!”
“吼——”
一声沉闷的龙吟从地底传出。
笼罩在天空中的那层青色光幕,瞬间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阻挡,那道毁灭性的白色光束,像是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直逼地球而来。
“开火!!!”
周青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太空中,南天门空间站猛地一震。
一號轨道炮那粗大无比的炮管,喷吐出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这光芒里,裹挟著那个装满“病毒”的鈦合金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