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的不多了。”
半个月后。
北京,那座见证了无数歷史的红墙四合院。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钱老坐在主位上,剧烈地咳嗽著。
他老了。
即便是周青的灵泉水,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
“小周啊。”
钱老放下茶杯,看著坐在对面的周青和那个穿著黑大衣、戴著墨镜的三眼人。
“这事儿,太大了。”
“把地球改造成战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的疲惫。
“先不说技术上能不能实现,就算能。”
“这工程量,得掏空全世界的资源,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青掐灭菸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儿有多难。
这等於是让全人类勒紧裤腰带,去赌一个十年后的未知灾难。
“首长。”
三眼人摘下墨镜,露出那只红色的独眼,声音平静但透著死寂。
“如果不做,十年后,连过日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全息投影仪,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截获的『天道』最新清理计划。”
投影仪亮起。
画面中,没有庞大的舰队,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束武器。
只有一颗类似太阳的恆星。
“它们这次,不打算硬攻。”
三眼人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刮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它们准备在太阳系外围,引爆一颗人造衰变恆星。”
“產生的伽马射线暴,会在一秒钟內,把地球烤成一颗没有生命的死星。”
“连只细菌都不会剩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老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周青靠在椅子上,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防卫联盟那边怎么说?”周青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在吵。”
钱老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无奈。
“欧洲那几个国家,觉得这是危言耸听,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咱们华夏为了独吞太空资源搞出来的阴谋。”
“美国人倒是信了几分,但他们想藉机拿回联盟的主导权。”
“这帮孙子,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在算计那点蝇头小利。”
周青冷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老爷子,这事儿,咱们自己干。”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野性。
“地球是咱们的,命也是咱们的。”
“指望那帮连自己人都坑的白皮猪,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他转过头,看著钱老,一字一顿:
“启动紧急预案吧。”
“把周氏集团所有的资金、设备、人手,全部砸进去!”
“那八十一根什么镇海神柱,老子亲自带人去挖!”
“就算把这地球刨个底朝天,老子也得给它装上发动机!”
钱老看著周青那张写满决绝的脸,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好。”
“我这就去向最高层匯报。”
“这把老骨头,就陪你再疯最后一次!”
离开四合院,周青坐在返回东北的专机上。
他看著窗外厚厚的云层,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十年。
听起来挺长,但在宇宙尺度上,连个喷嚏的时间都不够。
“大炮。”
周青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落地后,通知红儿和卫国,马上回靠山屯开会。”
“还有,让铁壁把暗影小队全都撒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给我盯死那些外国財团,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扯后腿……”
周青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直接让他人间蒸发。”
“得嘞!”赵大炮答应一声,眼里闪著兴奋的凶光。
飞机在靠山屯的秘密机场降落。
刚走下舷梯,一阵刺骨的寒风夹著雪花扑面而来。
周青紧了紧大衣领子,刚准备上车。
“滴铃铃——”
兜里的加密电话响了。
是周安安打来的。
“爸!您快来实验室!”
电话那头,周安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那块从海底捞上来的青铜残片……它……它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