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
欧盟总部大楼。
巨大的圆桌会议室內,空气沉闷。
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层正死死盯著投影幕布。
画面里是伦敦、巴黎、柏林的超市货架。
曾经琳琅满目的本土品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深蓝色包装。
那是青云农垦的標誌。
那是属於李青云的烙印。
一名官员猛地拍案而起。
他的手在颤抖,碰翻了面前的咖啡。
这不只是生意。
这他妈是掠夺!
他咆哮著,脸色由於愤怒变得涨红。
我们的人民在吃华夏人的粮食。
我们的农民在领华夏人的工资。
如果那个疯子李青云明天不高兴了。
他只要停掉供应,我们整个欧洲都要饿死在街头!
另一名官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石油、晶片、稀土。
他一样接一样地抢走了我们的命脉。
现在,他甚至连我们的胃都装进了口袋。
华盛顿的反馈很快传到了这里。
一份加急的《全球粮食安全及反垄断法案》被摆上桌面。
禁止青云粮食入境。
违者课以重税。
甚至直接没收所有青云农垦在该地区的资產。
这些政客在赌。
赌李青云不敢掀桌子。
赌那个斯文败类还需要他们的市场。
临海市。
青云壹號院,茶室。
李青云盘腿坐著。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中式长衫。
手里捏著一个极薄的定瓷茶杯。
罗森急匆匆地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那份刚从大洋彼岸传回来的制裁文件。
老板,他们动手了。
法案已经通过,我们的货轮在公海被拦截。
他们说我们扰乱了农业秩序。
李青云吹了吹茶汤,没抬头。
李建成正蹲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根磨牙棒逗弄大孙子。
听到这话,老李吐出一口浓痰。
儿砸,这帮孙子是不是还没被打疼?
老子给他们送吃的,他们还要立牌坊?
给脸不要脸。
李建成把磨牙棒一扔,眼珠子瞪得溜圆。
山鸡!
叫咱们的船队直接撞过去!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军舰硬,还是老子的脾气硬。
李青云放下茶杯。
瓷器磕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爹,打打杀杀太俗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罗森。
在。
传我命令。
李青云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关掉该地区的淡水净化系统。
切断所有物流供应网的能源接入。
既然他们不想要青云的粮食。
那应该也不需要青云的水。
和青云的电。
罗森脊背一凉。
他想起了那些国家底层基建里密密麻麻的青云標准。
那是过去几年李青云砸了几万亿埋下的雷。
明白,我这就去办。
不到二十四小时。
伦敦的自来水管开始发出刺耳的空响。
巴黎的加油站掛出了停业的牌子。
柏林的超市大门被绝望的市民用板砖砸烂。
货架上一粒米都找不到。
法案能禁止粮食入境,但法案变不出麵包。
飢饿。
这种原始的恐惧比任何核武器都管用。
暴乱在每一条街道爆发。
曾经衣冠楚楚的绅士,为了抢夺最后一罐青云罐头,在泥地里廝杀。
政客们的电话被打爆了。
他们的官邸外围满了愤怒的示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