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恆玩著萧清雅的青叶梭,在星辰道院宽阔洁净的星纹石板路上丝滑滑行,玩得不亦乐乎。
与东煌飞剑那撕裂长空的极致速度不同,这青叶梭只需心念微动,注入一丝元气,梭体便轻盈悬浮。
虽然只能离地仅三寸,但身体微微前倾或后仰,便能精准控制方向与速度。
如同贴著水面滑行的翠鸟,带来一种如臂使指、人梭合一的奇妙操控感!
这感觉,像极了蓝星时踩著滑板衝下陡坡的畅快淋漓。
风拂过发梢,景物在两侧飞速倒退,带来一种纯粹的、属於速度的快乐。
可惜星辰道院似乎有速度限制,每当速度超过一定限制,浮空梭便会主动慢下来。
寧恆遗憾地咂咂嘴。
他在星辰道院纵梭飞驰,风驰电掣的梦想只能无疾而终了。
於是放慢了速度,任由青叶梭载著他在道院中漫无目的地閒逛。
说实话,星辰道院还真有他在蓝星中那些电视剧中看到的大学的感觉,甚至比电视中还要美好。
宏大、鲜活,又充满了独特魅力。
不同院系的建筑各有特点,
玄战院內的演武场,巨大的玄鎧互相对碰,光焰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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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院外广场上,形態各异的元金造物或静立展示,艺术院的建筑则色彩斑斕,充满奇思妙想……
林间、湖畔、浮空梭穿梭不息,或贴地疾驰,或在离地数丈的林梢间灵巧穿行。
新的入学季,高年级学子们正为即將到来的新学年忙碌,社团招新点已初具雏形。
还有学子正调试著用於迎新的人形傀儡,空气中充满活力与期待。
星梧大道洒下斑驳光影,星辰湖碧波荡漾,倒映著蓝天与观星塔……
开满鲜花的悬浮绿道如同一道道彩色的飘带,串联起不同区域。
处处皆景,移步换景。
让他真真正正体会了到了什么叫做大学和青春的美好。
南域的百川道府与其说是学校,更像一个宗门,什么都离不开道法。
而星辰道院中有著文史,律法,艺术商经等和道法几乎毫无关联的院系。
即使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只要有足够的才华也能在这所包容而宏大的学府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过他也只是走马观花而已,绝大多数院系他也只能在外围看一看。
內部的重要区域有傀儡和专人看著,有的甚至还存在著强大禁制,不是他能够接近的。
……
正午的阳光有些灼人。
寧恆將青叶梭顶在头上,站在一处巨大的导览图前,思考著自己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星辰道院大大小小近乎二十多个院系,如同星辰般散落在这片近乎占据超过紫宸区三分之一的土地上,每一个院系都隔著很远的距离。
即使走马观花,以浮空梭的速度今天一天他肯定逛不完,需要规划路线,並有所取捨。
“道法院,玄战院,傀儡院……还有灵植院!”
灵植院他是一定要去的。
他来星辰道院,等待白黯只是目的其一。
更重要的目的,是借这座星辰帝国的学术殿堂,推广他手稿中的理论!
他胸口那道被月雨容留下的伤口,至今仍未癒合。
那股诡异的力量如同蛰伏的毒蛇,不时便蠢蠢欲动,引发撕裂般的剧痛,全靠体內那神秘手稿的力量强行压制。
平时还好,若在战斗之中,难免那股力量不会反扑。
他需要彻底解决这道隱患,既然手稿的力量能压制它,那么增强手稿的“分量”,便是唯一的途径。
东煌那里普通人不受重视,若手稿中的理论只能在普通作物身上得到验证,引不起高层的注重。
而有价值的灵植的生长年限太长,做实验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动輒十年百年,也有太多的变数。
“但西溟却是一片沃土!”
这里重视普通人,科学氛围浓厚。
若能在此地,利用“基因”,“杂交”、等理论,培育出高產、抗逆的普通作物,並像丹圣的养元丹一样推广整个西溟……
他的手稿將得到巨大的提升。
另外他记得林郁青应该看到过他的手稿,若是她也掉落在了西溟……
他手稿中的理论的推广,也会让林郁青知晓他在星辰道院,
一石二鸟。
“ok!”寧恆打了个响指,“就去灵植院!”
他將顶在头上的青叶梭取下,熟练地夹在腋下,又从衣领摘下那副精致的墨镜戴上。
“寧小友是第一次来星辰道院吗?”
一道温和醇厚、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寧恆耳边响起。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寒毛倒竖!
什么时候!?他竟毫无察觉!
寧恆转头向自己身侧看去,只见一位身著深青色朴素长袍中年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他身侧三尺之地。
中年人面容儒雅,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站在那里,气息圆融自然,仿佛天地完美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独特气韵,正是法相真人者的標誌。
再看到对方绣著文史院书册和竹简標誌的衣袍,寧恆大概猜到了眼前之人身份。
寧恆心中凛然,默默摘下刚戴上的墨镜,对著中年人郑重行了一礼:
“晚辈寧恆,见过院长。先前在文史院行事多有衝撞,还望前辈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