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村口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血跡未乾,显然是刚发生过激烈的衝突。
通过那几具尸体穿的破旧的衣服,李逸就能判断出他们是村里的贫苦百姓,显然是被地主马大憨的手下所害。
具体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而李逸也通过瞄准镜看到,这个村子远比之前想要复杂得多。
一共两条可以进村子的路,此时都有自警队员严密把守。
而且还有牵著恶犬的自警队员在村子里来回巡逻。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马大憨的据点在哪。
这个村子是情报中最危险的一个,他想第一个就直接挑战下最高难度。
没想到这个最高难度,比想像中的要复杂得多。
一旁的小黄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扭头看向一旁的李逸皱眉说道。
“逸哥,这村子怎么这么怪啊?大白天的怎么村子里一个走动的百姓都没有?”
说完小黄便拿起望远镜又仔细观察起来。
李逸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也不断地观察著村子里的情况。
可越看越觉得怪异,难道这村子里的人都被马大憨杀了?
不可能吧?杀了这些百姓,来年谁给他种地啊。
“逸哥,这不对啊,太不对了。”
“你有话就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现在到了中午饭点了啊,整个村子只有中间那一户大房子有做饭的痕跡。
剩下的房子都是大门紧锁的状態。”
听到小黄的话,李逸这才朝著那些房子的大门看去。
这一看还真是如小黄所说,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锁著。
难道这马大憨真的如此残暴,把百姓们都给杀了?
李逸也想著离得近点开雷达看看村子里的情况。
可他又觉得不稳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眾人趴在山头上直到晚上才发现这个村子的端倪。
通过一下午的观察,李逸已经確定了村中间那个大房子就是马大憨的据点。
此时有几名自警队员推著几辆木板车从大房子里出来。
车上堆著几个大木桶,那木桶还冒著丝丝热气。
几人从大房子里出来后几个人就各奔东西。
李逸透过瞄准镜视线锁定在一个自警队员身上,想看看这些人搞什么名堂。
只见那自警队员走到一户紧锁的门前,使劲踢了两脚门。
屋子里的人听到响声立刻拿著碗跑了出来。
那门虽然被锁上,可留那缝隙正好能伸出碗接食物。
自警队员將桶中热食倒入碗中,屋中人接过碗后迅速回屋。
自警队员继续前行,挨家挨户地重复著此动作。
这时李逸明白了,为什么家家户户大门紧锁了。
原来这些村民是被马大憨当牲口一样圈养起来了。
而村口的尸体,显然是有百姓想逃跑,被自警队发现给杀害了。
“马大憨这狗日的,別让俺抓到他,抓到他我非让他生不如死。”
小黄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怒火中烧,右手攥拳狠狠地在地上锤了一下。
没办法,g党从这个地区撤退的时候並没有管这些百姓。
他们这一走,这个地区也就成了无政府状態。
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王法。
当百姓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走也走不出去了,只能任人盘剥。
李逸嘆了口气,叫来了小五。
“小五,告诉兄弟们,咱半夜动手。
这样,你带著所有民兵队的兄弟们袭击他们村北那条大路。
我带著小黄从南面那条小路打进去。
你记住,这些民兵经验不足,民兵队的兄弟们打不了村里的巷战。
你们只负责在村口吸引火力,千万不要进村子。
村子里面就交给我和小黄就行了。”
小五得知李逸让他领队后,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整个人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逸...逸哥,我带队?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吗?害怕就对了,你们不迈过这一关以后怎么打鬼子?
鬼子可比这些二鬼子凶狠得多,而且我不能像那次打炮楼似的带著你一辈子。
虽然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现在的想法改变了。
你需要成长以后要独当一面,要不怎么保护七家村的百姓,怎么保护这些被盘剥的百姓?”
说完,李逸拍了拍小五的脑袋,“我带你们出来见血,不光是见敌人的血,也要见自己人的血。
你別看小豆子岁数小,他可是从敌人的尸堆里爬出来的,这是八路军的必修课。”
李逸说完,带著小黄就朝著村子的南门跑去。
民兵队员们看到李逸和小黄走了以后,眾人都慌乱了起来。
小五则把李逸刚才说的话又向眾人敘述了一遍。
“如果你们谁害怕了,现在放下枪回家种地吧,但是放下枪之前要想清楚。
咱们七家村的地也是靠著枪桿子打出来。
现在我们就要用手里的枪桿子,帮更多的穷苦百姓拿回自己的土地。”
这些话李逸並没有说,完全是小五为了激发士气自己加上的。
他说完后,原本还有些恐慌的民兵队员们纷纷握紧手里的枪。
见没有人想放下枪后,小五带著眾人向村北门摸了过去。
快接近北门的时候,眾人都按照之前训练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散开。
趴在地上朝周围的掩体匍匐前进。
见眾人都准备好了以后,小五瞄准北门的自警队岗哨,开了第一枪。
这一声枪响,让原本寂静的村子瞬间沸腾起来。
二三十名自警队员们迅速从四面八方涌出,慌乱地朝北门方向集结。
村子中间的那大房子內,马大憨看著被窝里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一边笑著一边爬上了炕。
刚进被窝脱了衣服,就听见外面枪声大作,嚇得他一个激灵。
一个汉子匆忙地跑了进来,也顾不上炕上的人穿没穿衣服。
推门进来就大声喊道:“马哥,马哥,外面打起来了。”
“他娘的,谁这么大胆还打到我的地盘上来。
叫兄弟们抄傢伙都赶紧过去,记得留个活口,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汉子点头应是后,快步跑了出去。
而马大憨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刚才在手下面前还態度强硬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
缓了一会,才慢慢地穿上衣服下炕,拿起一旁的枪,趴在门缝上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