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路?往哪铺?”
刚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沈万三,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睡眼惺忪地看著赵长缨在地图上画出的那条长长的红线。
“从北凉,一直铺到西域三十六国的腹地。”
赵长缨用指关节敲了敲那条红线,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坚决。
“我要建一条大动脉。”
“一条能把整个西域的血抽乾,源源不断输送到我北凉心臟的大动脉!”
墨非手里拿著刚绘製好的蒸汽机车改良图纸,听著这疯狂的计划,手一抖,差点把墨汁滴在上面。
“殿下,这……这工程量太大了!从北凉到西域,几千里的路程,中间还要穿过戈壁和沙漠,这得需要多少钢铁和人力啊?”
“钢铁?我们有矿!”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特有的剥削光芒。
“人力?那些刚刚投降的西域士兵,还有之前抓回来的武林人士,放著也是浪费粮食。全都给我拉去修铁路!”
“告诉他们,修好了路,有肉吃。修不好,就跟那些轨道一起埋在沙漠里!”
……
接下来的三年,大夏的版图上,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基建奇蹟。
原本荒凉寂寥的戈壁滩上,日夜迴荡著震耳欲聋的开山声和打桩声。数十万名由战俘、武林人士和流民组成的筑路大军,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在茫茫黄沙中硬生生啃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枕木铺设,钢轨铆接。
每一寸前进的道路,都浸透著汗水和血水。
终於,三年后的一个清晨。
“呜——!!!”
一声悽厉而高亢的汽笛声,撕裂了西域千年未曾改变的寧静晨曦。
一头浑身漆黑、喷吐著滚滚白汽的钢铁巨兽,犹如一条发怒的黑龙,碾压著刚刚铺设好的铁轨,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態,轰然驶入了曾经的楼兰王城故址。
站台上,那些世代生活在沙漠里的西域百姓,看著这个能自己奔跑、还会发出雷鸣巨响的庞然大物,嚇得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长生天降下的神罚。
然而,从车上跳下来的,並不是挥舞著弯刀的死神。
而是一群穿著灰色工装、手里拿著帐本和算盘的北凉商人。
隨著这条大动脉的全线贯通,西域三十六国积攒了数百年的財富,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堆积如山的极品棉花、价值连城的香料、西域特有的水果、还有那些刚从矿山里开採出来、带著泥土芬芳的各类矿石、成群的牛羊,被源源不断地装入火车那巨大的货厢里。
然后,伴隨著“况且况且”的轰鸣声,日夜兼程地运回北凉。
北凉的工业机器,在这些海量资源的餵养下,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迎来了新一轮爆炸式的增长!
……
北凉王府,后花园。
初夏的阳光透过浓密的葡萄藤,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赵长缨没正形地瘫在摇椅上,身上穿著件宽大的真丝长衫,舒服得直哼哼。
阿雅坐在他旁边,一袭素雅的淡紫色长裙,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昔日杀手的清冷,多了一份属於人妻的温婉。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