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一堆问號。

这些看大门的守卫，等级至少比他高出五十级以上。

陈游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拿出了白玉京领主的派头，迈步向前走去。

他刚走出两步。

“鏘！”

两侧的数百名天神禁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沉重的鎧甲砸在白玉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参见大人！”

百级守卫的齐声怒吼，震得陈游耳膜生疼。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禁卫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眼神都极为诡异地往他头顶上瞟了一眼。

陈游下意识地抬头，仿佛看了看自己头顶那两个金光四射的“丧德”。

显然，称號效果在天神之城也生效了。

只是这帮禁卫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强行憋著某种复杂的情绪。

“都起来吧。”陈游乾咳一声，加快了脚步，快速衝到了神道尽头的宏伟大殿前。

大殿的青铜巨门没有闭合。

陈游跨过门槛，入眼是一座空旷得能塞下两艘航空母舰的巨型殿堂。

殿堂尽头，高悬著一张由星辰碎片打造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袭没有丝毫装饰的白袍，长发隨意披散。

没有神族的夸张体型，也没有华丽羽翼。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但周围的空间却在隨著他的呼吸不断坍塌、重组。

【天神之城城主——尤拉诺斯·拉德】

【等级：100（界限突破）】

尤拉诺斯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面流转著星海的生灭。

“你来了，新晋的同僚。”

声音不大，却直接在陈游的脑海中炸响。

陈游稳住心神，微微拱手：“城主客气了，叫我小陈就行。”

尤拉诺斯的目光落在陈游身上，隨后，视线上移。

大殿內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秒。

两秒。

足足半分钟过去，尤拉诺斯都没有说话。

这位统治了源界无数个纪元的至高存在，那张亿万年不曾有过表情波动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

“吾镇守天神之城三万年。”尤拉诺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沧桑。

“见过无数通过试炼的天骄。”

“他们有的被尊为『圣德』，有的被封为『武德』，还有的被称为『仁德』。”

尤拉诺斯深吸了一口气，星海般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无奈：“但『丧德』……吾確实是第一次见。”

陈游老脸一红，强行解释。

“老子有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城主，这叫大智若愚。”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丧失的这一部分，正是变数所在！”

尤拉诺斯静静地看著陈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子？”尤拉诺斯愣了一下。

他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翻译成他的语言之后是自称还是他称。

很快，他又笑了。

“你说得对。源界，確实需要你这种……变数。”

尤拉诺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那你可知道，在源界古语之中，『丧』是代表著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