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啃得溜乾净的骨头划破长空,消失在翻滚的云层深处。
青铜巨锅里沸水翻滚,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奶白色的高汤混杂著大块的兽肉、葱姜蒜瓣,在热浪中上下起伏。
一股夹杂著神道本源与凡俗香料的霸道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战场。
凡人只要吸上一口这味道,顿觉神清气爽,连番大战的疲惫一扫而空。
“都別傻站著流口水了,拿碗来!”
秦绝大马金刀地坐在锅边,手里抄起一把比脸盆还大的铁勺。
他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噹噹声。
霍疾第一个反应过来,隨手把头盔摘下来,拿袖子抹了两把。
“王爷!给我来一大碗,多盛两块带筋的!”
陈人屠不甘落后,推开前面的士兵,端著个洗脸盆就冲了上来。
“老陈我也要!刚才砍那帮鸟人费了不少力气,得好好补补!”
秦绝来者不拒,一勺一勺地將滚烫的狗肉连汤带水盛进他们的碗里。
“慢点吃,这可是真正的神兽血肉,別把自己给补爆了。”
將领们端著碗,毫无形象地蹲在点將台下的泥地里。
也不顾上烫嘴,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那鲜嫩紧实的狗肉。
油水顺著他们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冰冷的鎧甲上。
“娘哎!这肉绝了!”
霍疾刚咽下一大块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感觉一团狂暴的烈火在胃里轰然炸开。
那不是凡俗的燥热,而是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庞大灵力。
灵力化作奔腾的江河,顺著他的奇经八脉疯狂乱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霍疾体內传出。
卡在宗师巔峰足足五年的瓶颈,在这口狗肉汤的衝击下,像窗户纸一样碎了。
“我……我这就突破陆地神仙了?”
霍疾瞪大双眼,看著自己隱隱泛起金光的双手,满脸错愕。
旁边,陈人屠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收缩,气息节节攀升,直接跨入了大宗师的门槛。
“好傢伙!喝碗汤抵得上老子苦修十年啊!”
周围的士兵们全看疯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一百多万人端著饭盒和头盔,把那口大锅围了个水泄不通。
“別抢!排好队!一人一碗!”
秦绝拿著勺子敲打著锅沿,大声维持著秩序。
“俗话说得好,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今天这顿大补的火锅,本王让全军兄弟都沾沾仙气!”
热火朝天的吃席画面,在两军阵前铺展开来。
而这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並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凡间。
它顺著微风,慢悠悠地飘上了九霄云外。
顺著那道被撕裂的空间缝隙,飘进了巍峨的南天门里。
守在门后的天兵天將们,正严阵以待准备隨时出击。
突然,一股无法抗拒的奇香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几个年轻的天兵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鼻子。
紧接著,他们的肚子发出一长串不爭气的咕嚕声。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一名天將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扇在那个天兵的头盔上。
“憋住呼吸!那是二郎真君的哮天犬!”
天將的脸绿得发黑,握著长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下界那帮不知死活的凡人,竟然真把神尊的坐骑给燉了!”
耻辱,这是把天庭的脸皮扒下来放在火上烤。
可偏偏,那股加了葱姜蒜和仙家灵草的狗肉味,实在太霸道了。
这帮习惯了吸食清冷仙气的神仙,哪里受得了这种重口味的市井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