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的白雾被大风猛地吹散。
十万大雪龙骑连人带马踩在天庭的地面上。
所有人原本都屏住呼吸准备顶礼膜拜。
结果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人大跌眼镜。
想像中空灵縹緲的仙家圣地连个影子都没有。
脚底下铺的全是方方正正的纯金地砖。
阳光一照反著刺眼的暴发户光芒。
两旁立著十几根粗壮的汉白玉柱子。
柱子上缠著毫无美感可言的硕大夜明珠。
几只吃得圆滚滚的仙鹤在金砖上慢吞吞地踱著步。
偶尔拉下一泡带著灵气的鸟粪。
整个南天门广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堆砌了无数贵重物品的巨型杂物间。
透著一股浓郁的乡镇农家乐审美。
霍疾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把刚酝酿好的一肚子敬畏之词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就算到天庭了?”
霍疾转头看向身边的陈人屠满脸错愕。
“这怎么跟我家村口那个土財主盖的祖祠一个德行?”
陈人屠嫌弃地踢开脚边一块金砖碎屑。
“土財主都比他们有品味。”
“这金灿灿的晃得老子眼睛疼。”
站在最前方的秦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將黑金陌刀扛在肩上满脸无语。
满腔的杀气被这糟糕的装潢败得一乾二净。
“我还以为上面这帮神棍多有格调。”
秦绝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模式。
“一点风水布局都不讲究就硬往上堆金子。”
“这粗製滥造的审美连沈万三在北凉新盖的那个茅房都不如。”
躲在后面的沈万三探出胖脑袋连连点头。
“王爷说得对啊!”
“老奴那个茅房好歹还用了上等的紫檀木做隔断。”
“这天庭的装修包工头肯定是吃回扣了!”
主僕俩这番毒舌点评瞬间传遍全军。
十万大雪龙骑轰然大笑。
积压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对神明的恐慌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神仙的品味都这么土鱉。
那这所谓的天庭跟凡间的暴发户大院也没什么两样。
眾人放鬆下来甚至开始对周围的陈设指指点点。
“老李你看那柱子上的玉石。”
“雕的龙跟条泥鰍似的。”
就在大头兵们看笑话的时候。
一抹大红色的倩影已经提著裙摆衝到了最前面。
苏金儿双眼放光死死盯著地上的金砖和柱子上的宝石。
她手里的金算盘被拨得劈啪作响。
属於江南女首富的贪婪雷达瞬间拉满。
“你们懂个屁!这都是钱啊!”
苏金儿一把揪住沈万三的领子。
兴奋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別管雕工差不差材质可是实打实的仙玉神金!”
“王爷说得对这地方的装修確实辣眼睛。”
“既然他们不懂审美咱们就帮他们重新规划一下!”
她转过身衝著后方的墨家工匠营大手一挥。
拿出了包工头现场指挥拆迁的霸气。
“公输班!让兄弟们把傢伙事都抄起来!”
“这玉柱子放这儿纯属浪费。”
“等会儿全给我撬下来带回凡间重新打磨!”
“地上的金砖一块也別留全给老娘打包带走!”
公输班一听有活干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老头子推著轮椅扯著破锣嗓子大喊。
“工匠营听令!把撬棍和铁锤都发下去!”
“今天咱们不打仗先搞拆迁!”
“把这天庭的违建工程给老朽拆个底朝天!”
隨著一声令下。
几千名光著膀子的墨家子弟拿著各种重型工具衝出阵列。
他们嫻熟地扑向那些粗大的汉白玉柱子。
叮噹叮噹的打砸声瞬间响彻南天门广场。
有的拿著凿子对准柱子底座猛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