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高高在上惯了,哪见过这种把神仙当破產员工扫地出门的流氓作派?
天帝那张苍白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不甘、绝望,化作一团无法熄灭的毒火,直衝他的天灵盖。
他看著面前这群肆无忌惮的凡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长生不死?共享香火?
全是笑话!
这群人就是衝著剥皮抽筋来的!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天庭留一条活路!
天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玉石俱焚的疯狂戾气。
“好……好一个全资收购!”
天帝声音嘶哑,像是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孤狼,透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乾枯的双手死死抓住身前的白玉御案。
哪怕双手被秦绝的刀气割得鲜血淋漓,也毫不在乎。
“既然你们不给朕留活路,要断了这天庭的十万年传承。”
“那朕就让你们这群下界螻蚁,连同这整个人间界,一起给朕陪葬!”
天帝披头散髮,头顶那残存的天道气运开始疯狂逆转燃烧。
大殿內的温度骤然飆升,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沌黑气从龙椅下方渗透出来。
咔嚓!
坚硬的九龙金座从中间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
悽厉的鬼哭狼嚎声顺著缝隙传出,仿佛连通了某个被封印的远古地狱。
霍疾察觉到不对劲,提著斩马刀大吼。
“王爷当心!这老疯子要掀桌子!”
红薯和青鸟身形闪动,瞬间护在苏金儿和女帝身前,死死盯著那团涌动的黑气。
整个凌霄宝殿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衝击得摇摇欲坠。
无数金砖爆裂开来,原本仙气飘飘的大殿化作阴森的鬼蜮。
眾仙家嚇得面无血色,连滚带爬地往殿外逃窜。
“完了!陛下这是要召唤那头禁忌凶兽啊!”
“快跑!大家都要没命了!”
混乱中,只有秦绝站在原地没动。
刀尖依旧稳稳地指著天帝,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半分。
他看著陷入癲狂的老神仙,嘴角不仅没有惧意,反而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甚至还隱隱带著点看猴戏的期待感。
“这就急眼了?狗急跳墙的戏码我见多了。”
秦绝收回陌刀,隨手挽了个刀花,扛在宽厚的肩膀上。
他抬起靴子,一脚踩在那张裂开的白玉御案上。
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真正的主宰。
“別光顾著吹鬍子瞪眼,赶紧的。”
秦绝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天帝,眼神里充满了狂妄的挑衅。
“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全给老子亮出来。”
天帝双目流血,悽厉地大笑出声。
“凡人!你会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
“朕要让你们亲眼看著,自己是如何被撕成碎片的!”
浓烈的黑气彻底吞没了金座,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在深渊中缓缓成型。
令人作呕的粘液滴答作响,带著腐蚀一切的恐怖酸气。
那股威压远超之前的天道雷劫,是纯粹为了杀戮而诞生的邪恶本源。
女帝武明月握紧了龙渊剑,手心全是冷汗。
“秦绝!那下面藏著的怪物不对劲,咱们先撤出大殿!”
霍疾也跟著劝阻。
“王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咱们让大炮来轰它!”
秦绝却充耳不闻。
他饶有兴致地盯著那头即將爬出深渊的怪物,舔了舔嘴唇。
系统面板上,红色的高级能量警报正在疯狂闪烁。
这不是危险,这是天降的豪华大餐啊。
秦绝衝著天帝咧开一个比魔神还要残忍的笑容。
“放马过来吧老骨头。”
“老子赶著回去吃宵夜,没功夫看你在这儿憋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