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根杂草都没剩下。
那些原本用来引水灌溉的灵气溪流,也被水泵抽得乾乾净净。
几千辆经过墨家改造的重型金属马车。
在南天门外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龙。
每一辆马车上都固定著一棵用符文锁链綑扎结实的蟠桃古树。
枝叶繁茂的树冠堆叠在一起。
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天庭硬生生堆起了一座座绿色的小山。
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万三拿著算盘,在车队前头来回核对帐目。
每对上一辆车,他脸上的笑容就深一分。
直到確认连一颗掉落的桃核都没遗漏,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帐本。
“工匠营的兄弟们,把帆布都给老子罩严实了!”
沈万三扯著嗓门大喊。
“回去路上风大,別把这仙叶吹跑了!”
蚩梦蹲在一辆马车旁,正拿著个小刷子清理树根上的泥巴。
她把多余的土块扫进自己的毒虫罐子里,乐得合不拢嘴。
“小哥哥,这树看著好安逸哦。”
“等种回去了,我在上面搭个树屋,晚上睡在桃树上肯定香得很。”
秦绝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那满头精美的小辫子。
“想搭几个搭几个,反正现在这树全是咱们的了。”
红薯握著短刃走过来,警惕地看著四周。
“主子,天庭的家底基本被掏空了。”
“剩下的都是些搬不走的残破大殿,咱们还继续拆吗?”
秦绝摇了摇头。
“差不多行了,做人留一线。”
“给人家留个空壳子,好歹是个念想。”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土,转过身。
正好看到霍疾提著斩马刀,满头大汗地从车队后面跑过来。
霍疾的鎧甲上蹭满了绿色的树汁和泥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这规模庞大的战利品车队,直咧嘴。
“王爷,东西全装好了。”
“工匠营的兄弟们连树坑底下的灵泉眼都给挖出来打包了。”
秦绝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霍疾宽厚的肩膀。
“干得不错,让兄弟们原地休整一刻钟。”
“传令全军,准备登梯撤退。”
霍疾却没有立刻转身去传令。
他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有话快放。”
秦绝看著这粗汉子扭捏的样子,直接踢了他一脚。
霍疾赶紧站直身子,指著那几千辆堆成小山的马车。
他压低声音,满脸苦恼地请示。
“王爷,这么多参天大树,咱们带回去该往哪种啊?”
“北凉城就那么大点地方。”
“王府的后院就算是再扩建十倍,怕是也塞不下这满园子的仙树啊。”
霍疾的话確实是个实际问题。
这些蟠桃树吸足了仙气,枝干粗壮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三千多棵摆在一起,那面积比两三个州府还要宽广。
总不能全堆在城外当柴火烧。
女帝武明月走上前,接茬说道。
“若是北凉放不下,不如运一部分去京城的皇家上林苑。”
“那里地界宽敞,土壤肥沃,种些仙树倒也合適。”
苏金儿一听,立刻把金算盘横在胸前,像护食的母鸡。
“不行!这是我们北凉军打下来的战利品,凭什么种到大周京城去?”
“王爷,我在江南买了好几片荒山,全圈起来种桃树肯定够!”
眼看这两个女人又要因为桃树的归属问题掐起来。
秦绝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都別爭了。”
秦绝看著眼前这些代表著长生与仙道巔峰的宝物。
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这满园子的仙树,放哪都不合適。”
“我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一个绝佳的地方。”
霍疾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追问。
“王爷,到底种哪?”
秦绝抬起刀尖,越过层层云海,指向下方那片广袤的人间大地。
“既然装不下,那老子就拿它们来给北凉改换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