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双手紧紧握棍,摆出了一个力劈华山的生猛架势。
“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权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呼!
军棍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朝著秦绝的大腿无情地砸了下来。
“臥槽!来真的?!”
秦绝怪叫一声,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摇椅上弹射起步。
咔嚓一声巨响!
那张千金难买的金丝楠木摇椅,瞬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砸成了满地碎木头。
“爹!有话好说別动手啊!”
秦绝一边大声喊叫,一边围著听潮亭粗壮的红木柱子开始疯狂走位。
堂堂人间武神这个能单手捏爆真仙的狠角色,此刻却只能抱著脑袋被自家老爹追得抱头鼠窜。
“別跑!你给老子站住!”
老王爷提著棍子在后面紧追不捨,虽说年纪大了,但那股子沙场老將的凶悍劲儿一点没减。
“我傻啊我站住,那棍子打人多疼您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秦绝一个滑稽的矮身走位,堪堪躲过了迎面扫来的一记横劈。
砰!
旁边的一个明代青花瓷花瓶遭了无妄之灾,瞬间炸成了满地碎片。
青鸟默默地往亭子角落里又缩了缩,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眼前这一幕要是传到九州那些狂热信徒的耳朵里,估计能震碎全天下的眼球。
谁能想到那个踩著漫天神佛尸骨登顶的铁血暴君,会被一根破木棍追得满地找牙。
“逆子!你再跑一步试试?”老王爷气得两撇鬍子都飞翘了起来。
“不跑那是木头桩子!”
秦绝仗著身法灵活,甚至还有空回头对著暴怒的老爹做了个鬼脸。
但他显然低估了老王爷套路儿子的决心。
老爷子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涨得通红,身体猛地摇晃了两下。
“哎哟……老子的心臟……”老王爷痛苦地弯下腰,手里的军棍也哐当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秦绝当场嚇了一大跳。
这老头子虽然身体硬朗,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平时喝酒吃肉也没少造作。
万一真气出个好歹来,他就算有起死回生的仙丹也得心疼死。
“爹!您没事吧!”
秦绝一个残影瞬移就出现在老王爷身边,焦急地伸手就去扶他的胳膊。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老爷子的衣袖。
刚才还痛苦万分的老王爷突然眼神一凛,反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扣住了秦绝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右脚脚尖猛地一挑,地上的军棍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稳稳落入左手。
“小兔崽子,跟我玩兵不厌诈?你老子我玩这套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老王爷得意地放声大笑,举起军棍就要往亲儿子腿上敲。
秦绝满脸黑线。
这老头为了催婚,连兵法里的苦肉计都用上了。
眼看著那根包浆的军棍带著劲风就要落在自己的大腿上,秦绝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他若是动用护体罡气震开,非得把老头子反弹飞出去不可。
若是不用罡气硬扛,这实打实的一棍子下去,就算骨头不断也得让他瘸上大半个月。
“停停停!我投降!我认输!”
秦绝果断高高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投降姿势。
军棍在距离他大腿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带起的凌厉掌风吹得他绸缎裤腿直晃悠。
老王爷冷哼一声,像个胜利的將军一样死死盯著他。
“怎么?终於想通了?”
秦绝苦著一张脸,满身无敌的气焰全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想通了,您老说得对,是该给她们一个名分了,不过这正妃的人选,您总得容我再想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