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的驛站系统全负荷运转。
成百上千匹插著红旗的灵马,嘶鸣著衝出城门。
一车车的烫金请柬,被严密打包。
像催命符一样发往九州各地。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隱世大宗门。
还有在伐天之战中侥倖逃过一劫的残神败佛。
收到请柬时,全都嚇得瑟瑟发抖。
天剑宗的主殿里。
宗主捧著那张红底金字的请柬,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疯。
请柬的末尾,沈万三特意用大红硃砂批註了一行醒目的小字。
“份子钱底线:一万极品灵石。低劣凑数者,九族消消乐。”
这哪是请柬?
这分明就是一张明抢的绑票勒索信!
“宗主,咱们宝库里满打满算,也就凑得出三千极品灵石啊。”
大长老哭丧著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还不赶紧去想办法!”
宗主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青铜香炉。
香灰撒了一地,呛得眾人连连咳嗽。
“这暴君连天庭都当违章建筑给拆了,咱们这小破宗门够他衝锋一个来回吗?”
大长老抹了一把老泪,声音都在打颤。
“可是能卖的法宝都卖了。”
“底下的弟子们连飞剑都拿去当了,真的没钱了啊!”
宗主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狠狠咬了咬牙,像下定了某种惊天决心。
“没钱?后山祖师爷的陵寢里,不是还陪葬著两颗八阶妖丹吗?”
此话一出,殿內的几个长老嚇得魂飞魄散。
“宗主不可啊!那是咱们的开山祖师!”
“挖祖坟可是要遭天谴的!”
宗主双目怒睁,一把揪住大长老的衣领。
“去他娘的天谴!现在不挖祖坟,明天北凉大军就来挖咱们全宗的坟!”
他一把抄起殿边的铁锹,骂骂咧咧地直奔后山。
“都给老子抄傢伙!”
“只要能凑够暴君的份子钱,祖师爷的棺材板老子今天也得劈了当柴卖!”
同样的一幕,在九州各地疯狂上演。
南荒的妖王们为了凑钱,甚至开始互相拔对方身上的本命羽毛。
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妖,现在成了被疯狂薅羊毛的土鸡。
別人结婚是收亲朋好友的祝福。
秦绝大婚,收的是全天下的买命钱。
而此刻,这场敲诈勒索的罪魁祸首。
正孤身一人踏著海浪,来到了东海深处。
狂风卷集著乌云,海面波涛汹涌。
海浪如同咆哮的巨兽,重重拍打著荒岛的黑色礁石。
秦绝倒提著黑金陌刀,閒庭信步地走在泥泞的沙滩上。
眼前,那扇残破的古老石门静静地矗立在荒岛中央。
门框上沾染的蓝色血液还没完全乾涸。
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星际机油味。
石门中间的能量漩涡正泛著幽蓝色的光芒。
像一只来自深渊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个世界。
“就是你们这帮外星土鱉,大清早打扰老子睡觉是吧?”
秦绝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特製的巨型金箔请柬。
这请柬足足有半个门板那么大,纯金打造。
边缘还镶嵌著九十九颗耀眼的极品灵石碎钻。
绝对符合北凉王暴发户般的狂放审美。
他猛地抬起手臂。
黑金陌刀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贯穿了那张纯金请柬。
“去!”
秦绝大喝一声,手腕陡然发力。
黑金陌刀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犹如一条黑色的怒龙。
狠狠扎向那扇泛著蓝光的神秘石门。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荒岛剧烈地震颤起来。
狂暴的气浪將周围的海水瞬间排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黑金陌刀精准无误地插在石门正中央的能量漩涡边缘。
硬生生將那张巨型请柬钉死在门框上。
石门似乎感受到了挑衅。
能量漩涡剧烈波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