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保姆闻声走来,打算领著牛牛、壮壮回房午睡,皮皮玩得尽兴,也黏著两个哥哥,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杨美清格外贴心,笑著开口阻拦:“不用麻烦保姆多跑一趟了,我带皮皮去我们房间休息就行,床铺都是提前收拾好的,乾净又舒服。”
说罢,她温柔牵著皮皮的小手,轻声叮嘱另外两个孩子乖乖休息,便转身带著皮皮上楼。屋內喧闹散尽,终於只剩周蜜和徐有恆两人。
四下彻底安静,只剩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
“这樱桃倒是甜,只是坏的有些太多!”
徐有恆挑了一颗樱桃放入嘴里,吧嗒了一下嘴,还是忍不住朝周蜜吐槽。
“你就別吐槽了,你知道我今天这樱桃,是跟谁买的吗?”
周蜜敛去脸上的温和笑意,抬眼看向徐有恆,语气平静,却藏著几分深意。
徐有恆没听出她话里的玄机,只当她心里还憋著委屈,依旧带著几分散漫的戏謔:“怎么?这回终於后悔心软让步了?早跟你说別惯著。这种流动摊贩根本跑不掉,路口全是监控,大数据一查一个准,我分分钟能帮你討回公道。”
“不用查了。我是买的黄小米卖的樱桃。”
周蜜无奈白他一眼,轻轻吐出真相,语气极轻,分量却重得压人。
短短七个字,像一盆冰水骤然浇灭烈火。
徐有恆脸上的戏謔笑意瞬间僵死,眼底的笑意飞速散尽。
方才满身锋芒、愤愤不平的模样,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
“她跟一个染著黄头髮的男青年一起,开小货车在市场门口摆摊。我刚开始没认清楚,走近了才发现,她神情尷尬,那男的招呼我买,太热情,我只能多支持一些,买了两箱,算是照顾他们的生意。”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周蜜缓缓补了一句,把前因后果轻声道清。
真相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方才的盛怒、较真、吐槽,此刻看来都格外荒唐可笑。
徐有恆久久失语,屋內空气彻底沉寂,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满腔怒火尽数化作复杂难言的五味杂陈。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半晌,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悄然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淡声道。
“她没回来看过孩子吗?”
周蜜疑惑问道。
黄小米的事情先前对徐有恆打击不小,两人分开之后,周蜜很少再提他跟黄小米的事情,毕竟事情太过於隱私,即使离婚,感情应该也很复杂。
“离婚之后,她一次都没回来看过两个孩子。早前听说她的美甲店倒闭了,我当时听了很生气,知道她应该是还被人骗了,没搭理她,想让她长长记性。
后来让人去找她,没找到,她电话也换了,应该是不想见我,我也就没让人去找她。。”
徐有恆垂著眼看向地面,神色平淡无波,瞧不出大喜大悲,唯独细微的语气鬆动,藏著些微担忧。
“她状態很糟糕吗?”
徐有恆默然半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