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七百万美金。“
“专项用於基础教育建设。“
现场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七百万。
比姆德多了一百万。
led屏幕上,金色大字再次刷新:
【no.2 阿卜杜勒·卡里姆 —— $7,000,000】
姆德的名字,被无情地挤到了第三位。
那顶金色皇冠依然闪耀著,但旁边多了个人,而且那个人的皇冠比他大了一圈。
姆德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
他瞪著阿卜杜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瘦猴子!
他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比我多捐一百万!
姆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
六百万就六百万。
又不是比武招亲,谁多谁少又怎样?反正……
“我捐八百万!“
在场的另一个声音突然炸了出来。
坐在第四排的国营银行副行长,一个戴著厚底眼镜、长得像个会计的矮胖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教育確实重要,但金融基础设施同样不可或缺!“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慷慨激昂,“我代表非洲国民银行,捐款八百万美金!!“
led屏幕再次刷新。
排名大洗牌。
姆德从第三掉到了第四。
他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而阿卜杜勒,也从第二变成了第三。
他推眼镜的动作明显用力了几分。
气氛开始变味了。
第五个人站了起来:“我捐五百万!“
第六个:“六百五十万!“
第七个:“我捐七百万!跟阿卜杜勒部长一样!“
第八个人直接站起来嚷嚷:“老子捐九百万!谁也別跟我抢第二!“
全场譁然。
那个刚捐了八百万的银行副行长,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我追加到九百五十万!“
“我一千万!“旁边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矿业老板一拍桌子,“跟哈桑一个数!“
“凭什么你跟哈桑一个数?我也一千万!“
led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排名每隔几秒钟就要刷新一次。
金色皇冠此起彼伏地点亮、熄灭、又点亮。连那头龙都加班了两次。
赵多鱼站在屏幕旁边,手里的小本本已经翻到了第三页,原子笔写得冒烟。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认真“逐渐变成了“目瞪口呆“。
这些黑哥们太实诚了!
……
“四千万了!“
赵多鱼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四千二百万!四千五百万!天哪师父!“
陈也依然不动如山。
他甚至还悠閒地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颗葡萄,丟进嘴里嚼了嚼。
嗯,非洲的葡萄还挺甜的。
台下的“內卷“还在继续。
但此时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它不再是单纯的“花钱买平安“。
它变成了一场面子之战。
这帮非洲大佬们,平时聚在一起就喜欢攀比。比谁的车贵,比谁的庄园大,比谁脖子上的金炼子粗。
而现在,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攀比维度。
谁在那块led屏幕上排名更高。
这种攀比心理,一旦被点燃,就如同草原上的野火,根本无法控制。俗称,上头了!
“我追加两百万!我要进前三!“
“前三算什么?我要第二!“
“都別跟我抢!我捐到一千一百万!超过哈桑!我要第一!“
哈桑坐在座位上,看著这帮人为了超越自己而疯狂加码,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台上的陈也。
陈也刚好也朝他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
陈也冲他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葡萄,遥遥示意了一下。
“谢谢哈,bro。“
哈桑也笑了。
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那一千万,大概率是退不回来了。
陈也这个人……
呵。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头疼。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月亮爬到了庄园上空最高的位置时,led屏幕上的总数终於定格了。
赵多鱼用颤抖的手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然后仰起头,用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看著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底部,一行红色大字缓缓滚动:
【本场捐款总额:$52,780,000】
五千两百七十八万美金。
折合人民幣,將近三亿七千万。
一个晚上。
二十几个人。
三亿七。
赵多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八级地震。
他回头看了看自家师父。
陈也依然站在台上,双手背在身后,那张脸上掛著的微笑,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温和。
从容。
如沐春风。
陈也清了清嗓子,举起麦克风。
“各位。“
喧囂的草坪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的慷慨,让我深受感动。“
他的声音真诚而温暖。
“非洲人民会记住你们的名字。“
他伸出双手,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从台上传到台下。
先是零零星星的,然后逐渐匯聚成一片。
台下那帮大佬们的表情,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混合体。
他们在笑。
但他们的眼睛里,分明泛著一层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