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杀我!他想让我死!!!“
霍克被另外两名安保人员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的鼻樑歪了,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的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但他刚张开嘴,一颗带血的门牙就从嘴里掉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前排某位非洲外交官的皮鞋旁边。
那位外交官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牙,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我今天真是来对了“的表情继续观赏这齣大戏。
……
而此时。
真正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会场左侧,被安保人员控制住的第一个“假病人“。就是之前被陈也一巴掌扇清醒的那个中年白人男性。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也崩塌了。
“不是我!!!“
他猛地挣脱了安保人员的控制,朝著霍克的方向指去,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
“我只是被雇来演戏的!!是他的人联繫的我们!!我不知道他要杀人!!!“
“五万欧元!他给了我五万欧元!让我假装注射了华夏的药之后出现不良反应!就这样!我发誓就这样!!“
“我不知道他还安排了第三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会真的中毒!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但他顾不上了。
比起面子,他更想活著。
几乎是同一时间。
会场右侧,第二个假病人,那个年轻的金髮女性,也绷不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演员!我只是需要钱!他们说只是演个戏!没有人告诉我会死人!!!“
全场寂静。
没有人说话。
因为这种戏码太丑陋了。
霍克被两名安保人员架著,鼻血还在往下滴。
他的目光呆滯,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
安保队长下达指令。
“全部带走。隔离审讯。通知当地警方。“
霍克被架著朝侧门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如同一个行尸走肉。
经过陈也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再看一眼这个华夏年轻人。
但陈也从始至终没再看过他一眼。
……
大礼堂似乎恢復了正常。
陈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拳头依旧没有放鬆。
他的愤怒,有一半是因为霍克的阴谋。
但还有一半是因为他刚刚为了救人,被迫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暴露了某些“神奇的能力”。
他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他“求药“?
会不会有更多的势力把他当成“行走的万能解药“来覬覦?
他不知道。
但他不后悔。
因为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伸出那只手。
陈也深吸一口气,鬆开拳头,然后转身。
一步一步,走回舞台。
皮鞋踩在红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礼堂里格外清晰。
“嗒。嗒。嗒。“
两千多双眼睛注视著他的背影。
陈也伸手拿起话筒。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这个男人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