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盾面毫无对称美感。
尺寸不一,角度诡异,对准前方复杂的重力切线。
钱多多盯著这丑陋的新外壳。
“凡哥,这船现在外壳上全是稜角和凹坑,难看死了。”
“能挡刀就行。”林凡没有理会。
“第一层稜角盾面断连完成,死质化结束。”白芷通报。
“第二层跟上。”
舰体外侧持续堆叠灰白稜角。
自律菌態將它们完全固化,切断生物活性,仅作物理缓衝带。
林凡根本没打算用盾硬抗。
他要用这些死质稜角当偏转垫片。
稜角被重力切碎时,会產生向外的物理推力,把母巢推入夹缝。
白芷给出最终推演。
“通过概率百分之五十八。”
“镜面破口闭合倒计时?”
“十一分钟。”
“足够了。”
林凡將神经接口压入掌心,完全接管全舰物理平衡。
母巢外壳进入完全静默。
推力全关,仅靠惯性迎向重力切网。
舰桥灯光变暗,主屏只留切面分布图、舰体姿態仪以及医疗区的生命绿灯。
三百公里。
二百公里。
一百公里。
第一块死质稜角盾面撞上重力切线。
盾面无声粉碎。
母巢舰首借著这股切力,向右偏出零点二度。
“进入第一缝隙。”白芷即刻播报。
第二块盾面撞上交匯线。
灰白碎渣乱飞,舰身被向下压低半度。
林凡手指在操控台上极速微调。
母巢前段擦著一条透明建筑的承重柱滑入內部。
间距不足三米。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盾面接连崩碎。
每一次崩裂產生的反推,都恰好將庞大的舰体送过致命折角。
“左舷外壳距离切面一米四。”
“右舷稜角盾面消耗激增。”
“舰首横摆偏差零点三度。”
白芷的通报连成一线。
林凡果断切断右侧第二排盾面的物理连接。
两块厚重盾面提前脱落,迎面撞上切网。
盾面粉碎的瞬间,母巢受力回正!
暗金舰体贴著透明墙体边缘滑过。
活性適应菌壳与隱形建筑最近距离仅剩不到半米。
主屏上接连跳出表层刮擦的警告。
钱多多闭上眼不敢再看。
前方红光大盛。
母巢冲入切网核心区,红色切面密集如织。
林凡將所有残余稜角盾面一次性全面解锁!
大批死质块在两侧同时撞线。
第一排崩碎。
第二排顶上。
第三排被斜切成无数碎片。
反推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舰身。
庞大的战舰在密集的力场切线间穿行,连续滑过七个致命极限角度。
“最后三十公里!”
“左舷擦碰!”
“舰桥段通过!”
绿灯仍在常亮。
最后一道重力切面从舰首下方贴著肚皮刮过。
腹部残余吸附矩阵边缘被削去两米。
林凡启动钙化,封锁断口,截断震盪传递。
舰体压力骤消。
前方的红色切面全部远去。
白芷连核三遍数据,重重按下清除键。
“切网脱离。外层稜角盾面全毁,主体完整。”
钱多多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回医疗台。
林凡鬆开握紧的推桿,抬头看向舷窗。
探照微光碟机散前方的无尽黑暗。
母巢闯入了一片辽阔无垠的內部空腔。
透明建筑的轮廓向四面八方无尽延伸。
微光直直打在空腔正中央。
一座星体级巨型结构静静悬停在那里。
它通体透明,倒置悬空。
形似一个漏斗向上的巨型沙漏。
无数粗大的电晶体道从沙漏两端向外蔓延,扎入隱形之城的深处。
那声沉闷而规律的震动,正从沙漏內部沉沉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