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慢慢把脚收回来。
“这地方很不欢迎客人。”
林凡左手向下一压。
斥水菌膜沿地面铺开。
一层绝缘的极薄生物膜覆盖了四人的落脚点,切断了物理压力传导。
秦雪看著结构反馈。
“压力数值被抹平,机关静默。”
林凡继续铺膜推进。
“沿边走。”
四人贴著左侧墙根前行。
白芷的生命迴响力场贴合在战甲最內层。
热源、呼吸、微弱的灵能起伏,全部被死死压制。
通道顶部,每隔二十米便镶嵌著一枚黑色半球监控节点。
白芷盯住回波。
“节点有供能,未转向。”
秦雪视线穿透天花板线路。
“监控依赖热源和震动,灵能识別模块在休眠。”
林凡甩出寂影孢子。
微粒没有大面积覆盖,只薄薄一层贴著四人的外甲流动。
“不要破坏任何设备。”
钱多多放轻动作。
“明白,纯净潜入。”
穿过第一段长廊。
前方的分叉口出现门牌。
左侧维护舱,右侧资料中继室。
正前方的通道没有標牌,只掛著一块熄灭的权限指示灯。
白芷看向正前方幽深的盲道。
“它记录了七號事故却没有干涉,极端协议限制了它的行为逻辑,主控室防线绝对是最高级別的。”
林凡释放暗金菌丝,前探探路。
菌丝外层全死质化,仅保留末端的微弱感知。
第一道电磁网没有触发。
第二道压力板被斥水菌膜无视。
经过第三道无形门框时,秦雪出声。
“停。”
林凡的菌丝悬停在半空。
秦雪放大结构图局部。
“胸口高度有一根单分子实体丝。”
钱多多盯著身前的空气。
“这要是撞上去,头盔得当场分家。”
白芷掏出一枚微型標记片,朝前轻轻一拋。
標记片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林凡走上前。
暗金菌丝贴著两边墙面爬升,包裹住两层斥水菌膜,將单分子丝的两端死死粘合固定。
隨后深层净化菌根钻入墙內,將微型张力锁分解殆尽。
单分子丝失去拉伸力,软软垂落在地。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秦雪看著结构图。
“可以过。”
钱多多弯著厚重的装甲腰身钻过去。
“胖爷我这体型,真不適合干细活。”
白芷紧隨其后。
“少吃两顿会好很多。”
钱多多回头。
“学姐,你这属於工伤之外的精神攻击。”
“只要有效就行。”
队伍继续挺进。
第二条长廊更加狭窄。
墙壁上印著老式大夏、欧陆、北联的三方联合工程编號。
白芷迅速拍照存证。
“这些编號在公开资料库里查不到。”
秦雪看了一眼图腾。
“远航-131號也没有相关访问权限。”
林凡没有停步。
“主控室会有我们要的答案。”
通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环形合金门。
门外两侧,各嵌著一台休眠状態的自动炮塔。
黑色发射口直指通道。
白芷扫过炮塔供能线。
“独立阵列供能,冷启动只需零点六秒。”
钱多多举起外勤盾。
“这火力我能抗。”
林凡摇头。
“不让它醒。”
秦雪透视大门。
“主控室门阀是內嵌重型锁死结构。一旦强制推门,会触发炮塔敌我识別验证。”
白芷调出记录匣的暗码。
“之前的共振密钥,可能只是外部敲门砖。”
林凡上前一步。
“只卸机械件,绕开电子逻辑。”
深层净化菌根再度顺著门缝渗透进去。
这道门的內部锁点多达三十个,环环相扣,核心还嵌著一枚旧式权限轴。
白芷將生命迴响的屏蔽功率开到最大。
秦雪盯著血管般密布的结构图,轻声指挥。
“左侧第一组可以拆。”
“右二別碰,连著炮塔预热线。”
“中心轴剥离外壳,別伤內芯。”
林凡的左手极稳。
菌根精准地执行著秦雪的拆解標记。
內部应力不断转移,秦雪双眼渐渐布满红血丝。
白芷发出警告。
“秦雪,神经负荷碰黄线了。”
秦雪没眨眼。
“最后五处。”
林凡拔高一成速度。
金属构件被接连无声分解成粉末。
沉重的门內机械环彻底失去咬合力,但电子防线却因为未断电而保持著静默假象。
林凡用暗金菌丝充当物理缓衝层,托住了整扇门的重量。
钱多多顶著重盾,视线锁死在两台炮塔上。
“它们没动静。”
热源图一片死寂。
秦雪看著门后。
“里面空间没塌,门后没有压力板。”
林凡左手慢慢发力,向內推去。
门阀被暗金菌丝平稳拉开。
气压差带来一丝微弱的陈旧寒意,从缝隙间渗出,拂过四人。
四人停在主控室门口。
寂影孢子贴著装甲缓慢涌动。
脚下的斥水菌膜铺设到最后一块地板。
林凡抬起腕部探照灯。
白芷开启了全息记录模块。
钱多多將外勤盾往前顶出半步。
光束越过门槛,直直照进那片冰冷幽暗的主控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