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唇角留一圈青茬,所言不急不徐。
但,马铭禄今夜自揪心靖公安危,没那好脸子跟他磨。
“诶呀,你懂什么,本官身有军务,十万火急。”
“休要啰嗦,速速开门!”
铭禄摆架子,用意亦有强压一头,赶紧通关之较。
可,经是他这口气话头儿,难掩藏,值班那门官儿明显脸色沉了沉,看瞧不似能买他的账。
且来见其缄口不配合,铭禄火急,莽来性子一把拽他领口揪近面下。
“我奉密旨出宫,现刻必须出去,你要再不动弹,耽搁了事,谁都保不了你?”
不得已出下策。
铭禄这一手,咬牙切齿厉色斥言,连唬带吓的,倘是对上胆怯人手,怕还有得三分效用。
但,今遭怕不算走运。
眼前那厮,并不为所动,反是更心里头隐隐较了劲。
四目相对中,其人半分惧色无有,冷言放话。
“马学士,请你自重。”
“末将只认规矩,你说奉旨,持符拿来一验便是。”
油盐不进,公事公办。
如此,铭禄便就棘手矣。
至于他个值班将军所讲持符,实际宫城宵禁,自有一套夜间通行手续在。
纵十万火急,甭管什么旨意来,子时出宫,务必合符凭验,这是规矩。
这符,金制,分阴阳两扇,内侧刻文。
阳文半阙由皇帝或大内中枢保管,阴文半侧则存于各宫门值守侍卫长手间。
如遇深夜出宫事,来人须持阳文合符。
两者门前合扣,验稳无误,方才启门得出。
且翌日晨起,值班侍卫业务必专此放行事,紧奏御下,以为通晓。
可眼下,铭禄急性子,他哪儿管顾了那些去。
遂听其言,一时尬在了原地,心内火急更烈,就欲动手硬闯。
“军情如火,迟一步,多少人身家性命顷刻无存。”
“你他妈谁人部下,敢拦老子”
干戈旋动之际,值班将军被动遭铭禄揪着领口,左手却也是暗里按了刀柄。
拇指摩挲红绳刀镡,看势,如铭禄再闹,他也便要拔刀相对矣。
就这剑拔弩张节骨眼儿。
突来,从旁侍卫间,又走得一偏将出。
手另提一柄宫灯,抓这时机,赶是专凑过来。
“呀,是马将军!”
“马将军,末将郭横,参见将军。”
突如其来,铭禄眸中火气,就要飙出,忽是被此情打断。
手头儿未放,业只往旁列了那么一眼。
登觉,眼前人,倒确有三分眼熟。
一转念,想及,这不去年山东德州募来兵士,且大小经是几战,凭功封过百户的那郭姓小子吗?
之所以军伍里那些人头儿,铭禄能忆出他来。
也全是当初搁九江打左良玉时,这小子跟中军自己帐下任过事之缘故。
其人机灵,有些眼力见儿。
却不想时移事易,这会儿来,却这地方撞了他。
于是,忽有转念,觉出转机。
“哦?”
“郭,郭横?”
“你小子,怎么跑这儿当差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