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帐內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王冲把那盏酒往叶川面前一递,大咧咧地说:“军师別介意,本將就是这么直的一个人,来,喝酒!”
叶川看著他接过酒盏自顾自喝了起来,脸上出奇的平静,丝毫没有被冒犯后该有的暴怒或难堪。
王冲一杯酒下肚,见叶川身前没有动酒杯,立即讥讽道:“叶公子,你为什么不饮酒,是看不起我王冲么?”
叶川回道:“抱歉王將军,在下不喜饮酒。”
“什么?不喜饮酒?”
王冲一听,当即瞪大眼睛。
“身为我联军军师,怎么能连酒都不会喝,你配当这军师么?”
说著他將一坛酒放在叶川案前。
“来,叶公子,只要你今天把这酒喝了,我王冲以后就唯你马首是瞻。”
叶川闻言,依然神色平静回覆:“抱歉王將军,在下说了,不喜饮酒。”
这句话,让王冲脸色骤变。
“叶公子,当真不卖本將军几分薄面?”
叶川平静问道:“不知道王將军的薄面值多少条人命。”
“你……”
一句话,直接让王衝破防。
就在他暗运內力打算给叶川一个下马威时,魏轩开口了。
“王冲,你如果想作死,就不要连累我们,叶先生是秦王亲自指定的联军军师,
他若是有什么闪失,別说是你了,就算是整个塞安国怕是都要成为歷史,你要犯浑么?”
魏轩这话一出,王冲这才不甘的罢手。
叶川向魏轩再次点头表达谢意,魏轩同样点头示意。
王冲刚坐下,又有人开口了。
这一次,是楚秀英。
他端著酒盏,走到叶川面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叶军师,本將也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川看著他,点了点头:“楚將军请讲。”
楚秀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谦虚,几分诚恳,还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本將听闻,河西人才济济,叶军师年纪轻轻便能得秦王如此信任,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
“不知军师可曾立过什么赫赫战功?或是著有什么治世经典?本將孤陋寡闻,还请军师赐教。”
这话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一个没有战功、没有著作的年轻人,凭什么来当我们联军的军师?
帐內再次响起低低的笑声。
只是这次笑声更多是嘲笑楚秀英的。
毕竟你一个纸上谈兵,初战直接把一手好牌打烂的废物,是怎么有脸问出这么有哲学的问题?
但楚秀英却对此浑然不知,脸上的笑容依旧诚恳,仿佛只是同辈之间的交流而已。
叶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楚將军客气了,在下才疏学浅,既无赫赫战功,也无治世经典,
只是承蒙秦王信任,派在下来联军中歷练,顺便长长见识。”
楚秀英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叶川会这样回答。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一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人,有力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