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许诺,归顺之后,所有將士俸禄翻十倍,
粮草充足、抚恤优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再无上层剋扣、再无层层盘剥、再无富贵轮不到底层的规矩,
你们立下的每一份战功、拼下的每一寸疆土、抢到的每一份酬劳,尽数归你们自己所有!”
“你们好好斟酌。”
沈梟语气平淡,却带著掌控人心的绝对底气:“继续为大乾卖命,终生贫贱、为人棋子、徒劳无功,世代挣扎在温饱生死之间,
归顺大夏,即刻坐拥万金富贵,从此翻身做主、前程似锦、富贵加身、妻儿安稳。”
两条路,摆在眼前,一目了然。
一时间,整座偏厅彻底陷入极致的躁动与挣扎之中。
一眾底层军官面色变幻不定,眼底忠诚与贪婪激烈交锋。
多年军旅愚忠、军纪束缚,对抗著唾手可得的滔天富贵、世代前程、毕生安稳。
他们想起自己拮据清贫的日子,想起家中妻儿挨饿受冻的模样,想起上官层层盘剥的冷漠嘴脸,想起浴血拼杀一无所获的悲凉。
这时一名校尉说道:“大人,那我们在大乾的家人怎么办?”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沈梟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有了这车金银,你们还怕没有家人?”
一句话,残忍血腥,却又无比现实,听的人呆若木鸡。
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之际,沈梟继续说道:“很多事总该要有取捨,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既要又要註定什么都得不到,你们之所以成为被压榨对象並非因为你们的上司比你们强,
也不是你们太弱,而是你们……”
顿了顿,他缓缓起起身。
“没有他们无耻,没有他们无底线。”
“他们用家人束缚你们的野心,让你们低头贱卖自己的性命,你们若是屈从了,那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好好想想吧,是和家人继续一起受穷,还是素衣披身,轰轰烈烈闯一场。”
此话落下,就连空气都仿佛停滯了。
沈梟以最残忍的现实道出了这个世界最基础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的本质就是比谁不要脸,谁更没道德和底线。
强权是不需要遵守这些规则,却强加在那些为他们卖命的底层头上。
短暂的寧静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所有坚守、所有忠诚、所有顾忌,在十万两真金白银、十倍俸禄、翻身前程的极致诱惑面前,层层崩塌、彻底碎裂。
人性的底线,在绝对的利益碾压之下,不堪一击。
短暂的挣扎犹豫过后,所有人心底的天平彻底倾斜。
一眾底层军官双目通红、呼吸粗重,眼底最后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狂热与决绝。
有人率先咬牙抬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沉声问道:“大人!我等愿归顺!敢问大人,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一人开口,眾人纷纷附和,满厅皆是决绝应声!
此时此刻,沈梟望著尽数倒戈、心神尽被拿捏的一眾將士,眼底掠过一抹运筹帷幄的深邃笑意。
人心,从来最廉价,也最昂贵。
他从未强行胁迫、从未动用刀兵,仅仅看透人性疾苦、利用世间不公、拋出极致利益,便兵不血刃,彻底收服六千乾军守军,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