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侯三傻眼了。他眼睁睁看著李越把火机揣进兜里,嘴张著,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越哥,火机是我的!”侯三的声音又急又响,带著几分委屈。
李越一脸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平平淡淡的:“我知道啊,怎么了?”
侯三张著嘴,指著李越的裤兜,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那……那怎么装你兜里了?”
李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兜,又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侯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可那表情分明写著“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装我口袋就是我的了啊。”
侯三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憋出来。他扭头看著老巴图,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委屈,跟被人抢了糖的孩子似的。
“乾爹,我哥抢我东西你还管不管!”
老巴图把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看著这一出,乐呵呵地笑了。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语气不紧不慢的,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唉,人家越子在咱家可是客人,我咋管得了人家?”
说完,他把烟叼回嘴里,转身走到马桩子旁边,解开韁绳,牵上马,赶著老韩叔的马车,慢悠悠地走了。马蹄踩在土路上,“噠噠噠”的,车軲轆碾过路面,吱呀吱呀地响,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马车上掛著的马灯晃来晃去,在黑暗里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橘黄色的,像是谁用毛笔在夜色里写字,写了一笔又一笔,又慢慢淡了,没了。
侯三站在大门口,手里攥著那两包烟,嘴里的烟还叼著,烟雾在夜风里很快就被吹散了。他看著老巴图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关上的院门,一个人站在门口,秋风吹过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院子里传来李越的声音,不大不小,隔著门板传出来,带著几分促狭,几分得意。
“侯三,你还进来吧?不进来我可锁门了啊!”
侯三在门口站了两秒钟,咬了咬牙,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大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閂插进槽里,“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了两天,小虎把车送回来了,吉普车刚在院子门口停稳,小虎就从驾驶座跳了下来,脸上掛著笑,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几步走到李越跟前,还没站稳就开始说,声音又大又亮,像是憋了两天的话非要一口气倒乾净。
“越哥,你说的办法还真灵!我把车往我老丈人家屯子一开,带的菸酒还没卸完呢,屯子里的人就围上来了。掏出烟来发了一圈,屯里人直夸我媳妇找了个好男人!吃饭的时候,她屯子的屯长自己拎著酒就上门了,一顿饭屯长给我点了好几次烟!听说我要带媳妇去哈城,一家人高兴坏了,她家俩嫂子,把我媳妇给伺候得跟姑奶奶似的!”
李越靠在墙根底下,白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以后你媳妇在她娘家也算能抬起头来了。好好对你媳妇,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你媳妇就算彻底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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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乐呵呵地点了点头,把那句抓紧时间生孩子的话听进去了,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李越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开口说:“既然都处理好了,你也该回家收拾收拾了,咱准备去哈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