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你带这傢伙去哈城干啥?现在你又不打猎了,这玩意吃的可不少,养得起吗?”
李越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小林生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两只手扒著窗沿,小脸涨得通红,衝著老韩叔就喊了一嗓子。
“韩爷爷!为啥不能带乾爹去哈城?你个大坏蛋!”
这一嗓子又脆又响,带著小孩子特有的理直气壮和委屈。老韩叔被懟得老脸一红,站在那里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越赶紧打圆场,伸手在老韩叔肩膀上拍了拍,声音不大,带著几分歉意和解释的意思。
“叔,本来我也不想带。可这小子昨天闹了一天,非得带著青狼。”
老韩叔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鬆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冲小林生挤出一个笑来,那笑容里有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既然孩子离不开青狼,带著也没毛病。带著就带著吧。”他顿了一下,扭过头看著李越,表情又认真了起来,眉头拧著,语气带著几分叮嘱,“可到了哈城一定得看住了。你那边卖货,来往的人多,可別让这畜生伤著人。”
李越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应声,老韩叔忽然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懊恼,懊恼里头还夹著几分心疼,像是丟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哎呀,越子!这下完了,我的財路可断了!”
李越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一脸不明白地看著老韩叔,开口问道。
“咋了叔?啥財路断了?”
老韩叔嘆了口气,把烟叼回嘴里,使劲吸了一口,吐出烟来的时候,那股子惋惜劲儿全写在脸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青狼给咱家铁禿子生的那几窝崽子,在咱这一片都卖出名来了。你这把青狼给带走了,以后铁禿子怎么揣崽子?”
李越听完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老韩叔站在那里,脸上还掛著心疼的表情,被他这一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不知道是在掩饰什么。
李越收了笑,认真地想了想,开口了。
“叔,实在不行,赶明儿我把它送回来一趟,让它跟铁禿子住几天,把事情办完了我再带回去。”
老韩叔听了这话,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不少。他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句“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心满意足。
车上的小林生听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又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一脸好奇地看著老韩叔,眼睛眨巴眨巴的。
“韩爷爷,啥叫揣崽子?”
老韩叔被这小傢伙一句话问得老脸又红了一层,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狠狠地吸了一口,假装没听见,转过身去,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