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韦山。
韦山憨憨地冲她挥了挥手:“你好,我叫韦山。”
“的確伟岸得像个小山。”“占星师”笑了笑,抬手一招,“星梦水晶”就又飘飞回了她的手中,被她的素手虚空承托著。
“不闹了不闹了。”她笑吟吟道,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班主任—040”那曼妙的身体曲线,“你们开船,铺卷星图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虽然蒯鸿基在,但这种事情,她有能力参与的话,还是想过来帮衬一把的—哪怕只是意志跃迁过来。
蒯鸿基冲她点了点头:“那我给你打下手。”
“你这次的確是挺忙的了。”“占星师”还不客气地说道,“可不止要给我打下手了,还要给“阿蒙”打下手————”
“咦,这个满脑子野路子的傢伙呢?还没到吗?”她看著身边那个有点人样的光团,面色有些古怪,隨后指了指老大手中的那个“阿蒙的八音盒”。
“把那个小破盒子打开,没音符那傢伙多半要迷路。”
老大闻言,有些疑惑地看著“阿蒙的八音盒”。
“给我吧,我来上发条。”毛飞扬道。
老大便將八音盒丟了过去,毛飞扬接过之后,取出青铜钥匙插入发条孔,慢慢地旋转了起来。
八音盒的盒盖当即弹开,叮叮咚咚的弹奏了起来。
不多时,虚空之中再度又一缕气机降临,像是闪电般劈中了毛飞扬。
毛飞扬手中的八音盒忽然颤抖了起来,然后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挣脱了他的手掌,“咔吧”一下跌落到了地上。
下一刻,那八音盒就在一连串的音符跳动声和机扩类声响的合奏里不断展开,变成了一具充满了荒诞又邪典还极具赛博风格的骨架。
骨架外头,超凡气息化作丝线不断交织,然后塑造出了一个有点像假面骑士的人形造物。
而那团代表了阿蒙的光团也像是找到了目標似的,融入了这个“八音盒骑士”里。
八音盒骑士一边调整声线,一边尝试著开口:“咿呀————咿咿————餵——————喂喂餵——
——好了,看来可以了————”
“好久不见,大家。”
熟悉过后,“阿蒙”便熟练地发声:“我当初就想过,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大概率是没办法抽身的,所以我把八音盒留了下来,作为此时此刻,我的意志降临所必须要拥有的锚点。”
“老林、亮子大叔————大块头,涩涩————”没有过多的解释,“阿蒙”到来之后,就简单地跟眾人打了一下招呼。
“餵我不叫涩涩!”“占星师”敲桌强调,但是无果。
“————还有,你。”“阿蒙”最终看向了蒯鸿基和毛飞扬,“涩————占星说的没错,你、你,你们俩回头帮我一起调动秘纹,灰雾海的污染太重,我们一刻也不能鬆懈,如果我这缕意志消散,你们就接替我继续操作。”
“好。”蒯鸿基和毛飞扬齐齐应道。
简单的寒暄过后,见再无人到来,田不凡便开口道:“看来,这一次就我们了,不过,占星和阿蒙可以来,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对於这样的结果,眾人也都不觉得意外,甚至哪怕是“占星师”和阿蒙没有通过意志降临加持下来,他们也都觉得正常。
毕竟,他们所要考虑的,一直都是最下限。
先有下限,才可以慢慢搏上限。
就在他们即將启航的时候,那船舱的门忽然“哐哐哐”地响了起来,紧接著,那舱门被推开,一道衣衫槛褸却身材魁梧的身影从那门后钻出来。
在他的身后,空间似乎在不断地崩塌,无数的书籍与黑白棋局的残片还在其中飞舞,却无法沾到他的身子————
他的身板与那“守夜人|几乎一模一样,但身上穿著的却是一身像是染了墨汁的破烂风衣。
在他的身上,还有著一层又一层的秘纹枷锁,那是一种交织著神圣与邪恶的复杂秘纹,散发著淡淡的邪典味道。
是他。
图书馆馆长。
爬出了船舱之后,图书馆馆长身后的船舱门就闭合了起来,那躁动的空间波动便又徐徐停歇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周身的超凡气息就像是炉灰般浮动在他的体表,整个人都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样子。
一出来,他就看到了二代校长,他刚想开口,忽然就看到了林异等人身边的“屠夫”————
其他人是谁他或许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屠夫”的姿態与那若有似无间散发出来的杀意,自太古年间一直发散到这里,也不曾削弱一星半点。
他原本已经准备的说辞与那强行上船的姿態一下烟消云散,整个人很快的、“啪|地一下子,以最卑微的姿態,直接跪伏到了地上。
“大人————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我实在是————”
“来都来了,就留下吧。”老大徐徐开口,“自己去找一盏老旧煤油灯,跟“悼亡者”们到一块儿。”
图书馆馆长依旧跪伏著,他跪伏的对象是“屠夫”,他在等的,也是“屠夫”的回应。
“屠夫”便有些生气了:“没眼力劲的东西,老大发话,你还愣著?”
图书馆馆长赶紧起来。
“屠夫”又道:“这些年过去,该怎么做一个“悼亡者”还记得吗?”
图书馆馆长那魁梧的身子瞬间站的笔直:“一刻也不敢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