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足球世界里最受欢迎的是哪种球员?”
门德斯想都没想:“当然是技术好,人品佳,形象正的————”
“错。”李默打断他,“是贏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人们或许会喜欢优雅的艺术家,但真正让他们疯狂的,是那些能带领球队贏球的人。”
李默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至於形象————硬汉不好吗?坚韧,血性,为球队牺牲。
这比那些从不犯规的乖孩子更有魅力,我觉得是这样。”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而且你不觉得,有点爭议的球员,话题度更高吗?比如兹拉坦和克里斯蒂亚诺那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默能想像葡萄牙人在电话那头揉太阳穴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呼气声。
“李————”门德斯终於开口,“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
“实话实说而已。”李默笑了笑,“所以別担心,豪尔赫,该接的代言照接,该谈的合作照谈。如果真有品牌因为红牌就不想要我,那说明他们不懂足球。”
门德斯又沉默了几秒,最后嘆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
不过李默这个年纪是不是太早了?
“行吧。你说服我了。”他说,“不过下次吃红牌前,能不能挑个没那么关键的比赛?”
“儘量。”李默掛了电话。
嘴角扬起。
忽悠成功。
早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李默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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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人之心】带来的不仅是体能恢復,还有极其规律的作息。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换上运动服,戴上耳机。
清晨的多特蒙德街头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早班电车和清洁工。
李默沿著固定的路线慢跑:从公寓出发,穿过威斯伐伦球场外围,绕进市区公园,最后沿河返回。
耳机里放的不是音乐,是德语听力材料。
“der ball wird von der mittellinie aus ins spiel gebracht————“
(球从中线开球————)
路过威斯伐伦时,他放慢脚步。
巨大的球场在晨曦中沉默矗立,黄黑色的外墙泛著暖光。
李默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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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冲澡,吃早餐。
简单的煎蛋,全麦麵包,牛奶。
牛奶和麵包吃完了,明天该再买点。
吃饭时他打开平板,看昨天比赛的全场回放。
重点看阿森纳的进攻组织,尤其是他们中场的传接配合。
阿尔特塔的调度,拉姆塞的前插,宋的覆盖————
李默暂停,回放,再暂停。
笔记本上记了几行字:“阿尔特塔接球前习惯性向左看假动作?”
“拉姆塞前插时机:多在边后卫压上时。”
“宋防守弱点:转身慢,怕变向。”
记完,他关掉录像,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门德斯发来的简报。
某个德国汽车品牌想找他拍gg,出价不低,但要求拍摄三天。
李默扫了一眼,回覆:“时间太长,最多一天。不行就算了。”
门德斯秒回:“你知不知道他们出多少?”
“不知道,也不关心。”李默打字,“训练和比赛优先。”
“行吧,我去谈。”
出发去训练基地前,李默从书架上抽了本书。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有意识地阅读文学作品。
足球是激情与衝动的艺术,但阅读需要静心。
他窝在沙发里,看了两章。
直到手机闹钟响起,该去训练基地了。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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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刚踢完高强度比赛,今天主要是恢復性训练。
李默到的时候,几个队友已经到了。
“李!”佩里西奇朝他挥手,“昨天那脚单刀,我晚上梦见三次!”
李默走过去:“梦见进了还是没进?”
“一次都没进!”佩剑一脸痛苦,“第三次我梦见什琴斯尼长出了八只手,还是扑出来了!这什么鬼梦。”
胡梅尔斯跑过来,喘著气:“伊万,你该少打点游戏。”
“我哪有!”
“你steam在线时间昨天显示六小时。”
“我————我掛机!”
眾人鬨笑。
李默加入慢跑队伍,和胡梅尔斯並肩。
“马茨,你膝盖怎么样?”他问。
昨天胡梅尔斯为了封堵拉姆塞的射门,膝盖撞了一下。
“没事,硬伤。”胡梅尔斯摆摆手,“倒是你,红牌停赛,下一场欧冠上不了。”
“正好休息。”李默说,“主场打马赛,你们应该没问题。”
“你可別立flag。”
训练结束,眾人各自回家。
李默回到公寓,洗了个澡。
门铃响了。
李默去开门,有些意外。
门外站著两个人。
格策和香川真司。
两人都拄著拐杖。
画面有点滑稽:格策左脚打著绷带,香川右腿还固定著支架,两人一左一右,像一对:
难兄难弟。
“不是说一会我去接你俩吗?怎么你俩自己来了?”
“閒著也是閒著,我俩不需要训练,你又累一天,乾脆找你来好了。”
格策咧开嘴笑,“怎么样,感动不?”
李默让开门,不得不说心里暖暖的,“你们怎么来的?”
“计程车。”香川的德语比刚来时流利多了,“马里奥非说要来。”
三人走进客厅。
格策驾轻就熟地打开冰箱。
“我天,李!你的冰箱里为什么只有西兰花和鸡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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