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捏著手机,轻轻掀开被子,脚步极轻,摸黑去了卫生间,將门反锁上。
他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敲字,发给无涯子:画像属实?
无涯子秒回:当然属实!那小鬼头亲自画的!
秦珩:珺儿?
无涯子:对!若造假,我项上人头割给你!
秦珩敛眸。
这么老的一个人了,断然不会造假骗钱。
秦珩:明天我派人將支票送给您。若能找到那人,我再付双倍报酬!
无涯子:四倍。
秦珩唇角轻勾,这老道士钻钱眼里了。
不过爱钱了好。
爱钱的人,才有动力做事,就怕他不要钱。
秦珩敲出两个字,点了发送:成交!
他抬眸望著镜中稜角分明的脸,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將他的五官映得越发立体。
他看到镜中他的眉眼蕴出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深。
渐渐扩散至整张脸上。
找到騫王的师父,这一世,他就能破劫和言妍在一起了。
他唇瓣轻启,无声地对著镜中的人说:“珩王、鹤珩、冷珩,你们的夙愿,这一世我帮你们了。”
轻轻拉开门,他返回臥室。
立在床前,他垂眸静静望著言妍睡著了仍哀婉幽静的小脸。
他心中默道,言妍,你是我的。
这辈子是。
下辈子是。
下下辈子仍是,我一定会將那劫破了!
俯身帮言妍掖掖被角,重新躺下,可是他却毫无睡意。
他索性起床,取了衣服,抱著衣服,拿著包,出了门。
上车將衣服换上,从包中取出支票本,开了张支票,他发动车子。
连夜赶到了无涯子的住处。
几道门的指纹,他都有,一路畅通无阻。
当他站到无涯子的床前时,把无涯子嚇了一跳。
爬起来,打开灯,无涯子骂骂咧咧:“臭小子,你一个大活人深更半夜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来就来,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说一声?这是你的房子不假,但是你进我的臥室是不是得敲个门?”
秦珩手一扬。
一张硬挺的支票飘然落下。
无涯子伸手接住。
看到上面的金额,他嘿嘿笑起来。
他笑道:“我又不著急用钱,你明天再派人来送支票也可以。”
秦珩启唇,“我急。”
他回眸,“珺儿呢?”
无涯子抬手指指门口,“在书房呢。”
秦珩转身就走。
他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无涯子的声音,“虽然这画像是珺儿画的,但是是我想办法让他画的,所以这钱,你给了,就不能收回去。”
秦珩头也不回,道:“只要能破那个诅咒,我愿散尽万贯家財。”
他掷地有声。
无涯子朝他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果然。
只有大富人家才能出情种。
因为他们无所顾忌,视金钱如粪土。
而他,再喜欢苏嫿,也不会为了苏嫿不顾一切。
秦珩大步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