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抄起一把大砍刀。
杨玄拎刀就冲!肥头大耳那货连哼都没哼全,刀光一闪——人没了。
场上只剩最后一个。
杨玄心头却莫名一空,像踩空了半级台阶。
不是该鬆口气,倒像是……有点失落?
好像他潜意识里,真希望这群人是活的、是真实的。
刀在手,寒光压眼。
他盯死了最后一人——那人脖颈上,赫然掛著一串人头骨项炼,惨白泛青,眼窝黑洞洞的。
“杀!”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孔雀帝国边陲小镇狂奔而去。
脚底生风,心跳擂鼓。
他等不及了,必须立刻踏进那座镇子!
“这位壮士,请问中原怎么走?”
声音清越,不疾不徐。
一个僧人合十立在路中央,袈裟垂地,眉目低垂,仿佛刚从古画里踱出来。
杨玄瞳孔骤缩。
这人出现得没声没息,连衣角拂动的气流都没惊起——自己竟毫无察觉!
再看他胸前那枚婆罗门纹银徽,杨玄心底直接绷紧了弦。
“壮士,请问中原怎么走?”
僧人见他没应,又轻声问了一遍,抬眸时,正对上一柄横劈而来的十米巨刃!
他眼睫一颤。
臥槽……这刀长十米?!
哪怕游歷三十国、见过七十二种神兵,他也愣住了。
谁家铁匠敢这么锻?谁家武者敢这么扛?
这不是刀,是山崩下来的断崖!
杨玄没答,只把刀往下一压——
鐺!!!
僧人徒手接住!五指扣住刀脊,掌心火星炸裂!
原来这刀哪来的?
杨玄早把二十把凡铁大砍刀熔进星辰火里,硬生生锻打、压缩、淬炼,砸成这一柄撕天裂地的凶器!
僧人不退反笑,指尖微屈:“哟?敢跟我拼拳?”
一边揉著光溜溜的脑门,一边嘀咕:“我就问个路……至於下死手吗?”
“再说了——”他顿了顿,“摸自己脑袋,我確实比別人顺手点。”
砰!!!
双拳撞上!
杨玄喉头一甜,血丝渗出嘴角。
这和尚……稳得像大地胎膜,重得像整座崑崙压顶!
可僧人脸色也变了。
这年轻人拳劲如潮,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仿佛永无枯竭。
短短三息,他竟像熬过了千载万劫!
再高的峰,终將塌成谷;
再硬的钢,终將碎作粉。
噗——!
僧人整个人弹射出去,翻滚七八圈才停住,脸上青紫交叠,表情管理彻底失效。
杨玄却眼神一暗——人还在,但……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能真正接住他的人!
轰!!!
音爆乍起!
第二拳已至!直捣眼眶!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暴雨倾盆,狂风捲地,拳头密得连残影都糊成一片!
“年轻人——!”
僧人想开口,嘴刚张开就被一拳夯进土里。
“年轻人!!”
他想收势,可身体比脑子快——又被抡起来砸向三丈外的槐树!
直到杨玄忽然收手,静静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团鼻歪眼斜、熊猫眼加肿腮帮的僧人,发了会儿呆。
僧人咳著血沫爬起来,扶了扶歪掉的念珠,喘得像破风箱:
“年轻人!咱点到为止行不行?你这……太不讲武德了啊!”
杨玄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神智回笼。
这是他第一次在暴怒中主动清醒。
只记得酣畅,记得拳拳到肉的震颤,其余……模糊如雾。
他眨眨眼,低头看著眼前这张快被揍成抽象派的脸,迟疑道:
“……你说啥?”
僧人勉强掀开眼皮,咧嘴一笑,疼得直抽气。
沉默两秒,深吸一口气,又慢悠悠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