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许笑话我!”
“不笑。”洛尘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另一边的艾蕾则是把脸贴在洛尘的胸膛上,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所取代。
“洛尘……”她小声呢喃。
“我在。”
后方的队伍里。
“喂,我说老爹是不是走得太慢了?”
莫德雷德走在后面,手里拿著不知从哪个道具骷髏上拔下来的大腿骨,无聊地敲打著墙壁。那些准备出来嚇人的npc,在看到这群气场恐怖的女人后,全都很默契地选择了“战术性休假”,根本不敢冒头。
“那是御主在享受名为『吊桥效应』的恋爱福利。”
斯卡哈走在小莫身边,酒红色的眸子看著前方那三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在恐惧的环境中,女性的心理防线会降到最低,从而对身边的保护者產生极度的依赖。这可是教科书级別的攻略手段。”
“哼,无聊的把戏。”
摩根打著阳伞,即便是走在漆黑的鬼屋里,她也依然保持著最高贵的姿態:
“只有那种心智不坚定的村姑才会被这种劣质的环境嚇到。”
“摩根姐姐说得对。作为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是基本的素质。”
阿尔托莉雅(saber)一本正经地附和。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手里紧紧捏著刚才没吃完的半个可丽饼,眼神根本不敢往那些沾著假血的道具上看。
“可是saber,你的呆毛为什么一直在发抖呢?”狮子王(lancer)在一旁毫不留情地补刀。
“这、这是因为感知到了微弱的魔力波动而在警戒!”
……
二十分钟后。
一行人终於走出了鬼屋。
黑贞德和艾蕾红著脸,迅速从洛尘身上跳了下来。两人都不敢看对方,也不敢看后面那些憋笑的从者,各自找了个方向假装看风景。
“呼……终於出来了。”
立香伸了个懒腰,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洛尘先生,花车巡游快开始了哦!”
游乐园的广播里,响起了欢快而盛大的交响乐。
原本昏暗的中央大道上,瞬间亮起了成千上万盏璀璨的彩灯。
造型各异的花车从大道的尽头缓缓驶来。
有喷吐著彩色烟雾的机械巨龙,有载著童话公主的南瓜马车,还有各种穿著夸张服饰的表演者在向人群挥手、拋洒糖果。
“哇!好漂亮!”
玛修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阴谋与杀戮的现代娱乐,对她来说就像是梦境一般美好。
眾人在大道旁占据了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洛尘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摊前,买了一大束比脸还大的彩色棉花糖。
他走回人群中,先將一根粉色的棉花糖递给了还在旁边生闷气的黑贞德:
“压压惊。刚才是谁在鬼屋里叫得那么大声来著?”
“你闭嘴!”
黑贞德一把抢过棉花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原本想继续发脾气,但那入口即化的甜蜜瞬间充盈了口腔。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在这东西还算好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洛尘笑了笑,又撕下一块递给艾蕾。
艾蕾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里满是幸福。
“我也要!”
莫德雷德和美露莘凑了过来。洛尘乾脆把剩下的棉花糖分给了她们。
“御主。”
阿尔托莉雅看著洛尘空空如也的双手,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她走到洛尘面前,手里拿著自己刚才买的那根巨大的蓝色棉花糖。
她並没有撕下来递给洛尘。
而是直接將那根棉花糖举到了洛尘的嘴边。
“甜分是恢復精力的关键。”
saber一本正经地说道,但那渐渐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请用。”
洛尘看著眼前这位虽然极力保持威严、却因为一个餵食动作而害羞得不行的骑士王。
他微微低下头,直接咬在了那团柔软的棉花糖上。
而在咬下棉花糖的同时,他的嘴唇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了saber握著竹籤的手指。
“唔!”
saber的身体猛地一颤,触电般的酥麻感顺著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她连忙收回手,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好吃吗?”她强装镇定地问。
“很甜。”
洛尘直视著她的眼睛,赤金色的竖瞳在花车彩灯的映照下,流转著极其温柔的光芒:
“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甜。”
这直白的情话,让saber彻底破防了。她低下头,將剩下的棉花糖全部塞进自己嘴里,试图用咀嚼来掩饰自己快要爆炸的羞涩。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摩根站在洛尘的另一侧。
她並没有要棉花糖。
她只是在花车最绚烂的灯光亮起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洛尘的风衣口袋里穿过,握住了他温热的手掌。
十指相扣。
摩根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花车上,但那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洛尘的耳中:
“亚瑟。”
“嗯?”
“我不討厌这里。”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弧度:
“至少,在和你一起看著这虚假的繁华时,我觉得……还不赖。”
洛尘握紧了她的手。
他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凉,看著周围这些吵闹却又无比鲜活的家人们。
没有了特异点的硝烟,没有了拯救人理的沉重。
只有这晚风中的棉花糖香气,和眼前这片璀璨的灯火。
花车巡游的音乐达到了高潮。
“老爹!快看那个!会喷火的车!”
“伊什塔尔,別去抢人家npc的糖果!”
“前辈,我们来拍照吧!”
洛尘站在人群中,听著这些声音。
体內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安静地运转著。
他不需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因为他知道,他所要守护的整个宇宙,此刻,都在他的身边。
……
晚上十点,妖精离宫。
当这群几乎把游乐园玩翻了的从者们回到洋馆时,疲惫终於战胜了兴奋。
大厅里一片安静,大家都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了。
洛尘洗完澡,穿著睡衣,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正准备走向主臥。
突然,他看到二楼的厨房里还亮著灯。
他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拉门。
只见阿尔托莉雅(saber)正穿著一套简单的白色居家服,坐在流理台前。她的面前放著一个巨大的空碗,手里还拿著一根勺子,似乎在发呆。
“还没睡?”
洛尘走进去,將手里的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saber回过神来,看到是洛尘,眼神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洛尘……那个,我刚才觉得肚子有点饿,就来厨房找了点吃的。”
洛尘看了一眼那个足以装下三碗拉麵的空碗,无奈地笑了:
“在游乐园里吃了那么多可丽饼、章鱼烧还有棉花糖,居然还会饿?你的胃真的是连接著阿瓦隆吗?”
“作为骑士,消耗大是正常的。”
saber一本正经地反驳,但她捧著那杯热牛奶,眼神却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她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渍沾在唇边。
“洛尘。”
saber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爭强好胜,只有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柔软:
“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去坐那些奇怪的机器,去吃那些甜腻的食物,去……被人保护在身后。”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
虽然她的身高比洛尘矮了不少,但此刻,她却勇敢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在卡美洛的时候,我是王。我不能有私慾,不能有软弱。”
saber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洛尘睡衣的前襟:
“但在你面前,我不想做王了。”
“我想做……”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涩而微微颤抖:
“我想做只属於你的……阿尔托莉雅。”
洛尘看著眼前这个红著脸、却勇敢地向他剖白內心的骑士王。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了冰凉的流理台上。
“呀!”
saber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洛尘已经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这可是你说的,莉雅。”
“既然不想做王了,那作为『属於我的女人』,现在……”
洛尘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得仿佛带著魔力:
“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身为女朋友的『义务』了?”
saber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看著洛尘那近在咫尺的嘴唇,脑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矜持,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强烈的荷尔蒙冲刷得乾乾净净。
她闭上眼睛,双手颤抖著攀上了洛尘的脖颈。
“请……请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