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天香子回丹房后,陈凡便和谷道子、龙老头儿在药田边又閒谈了几句!
几人说的无非就是封印之地的局势,以及天香子的伤势如何!
相谈甚欢下,陈凡便拱手告辞,转身向著自己在草谷暂居的那处洞府走去。
洞府前的石凳石桌依旧,门前那株被天香子抚摸过的灵草,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陈凡推开石门,室內陈设简单,与他当年离开时並无二致,只是积了一层薄灰。
他袖袍轻拂,一阵清风掠过,室內便洁净如初。他没有点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在石床上盘膝坐下。
洞府內静謐无声,与外间草谷的生机盎然仿若两个世界。
陈凡闭目调息片刻,復又睁开眼,眼底一片沉静。他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一道乌光便落入掌中。
那是一桿尺许长的黑色小幡,旗面非布非帛,触手冰凉,隱隱有股吸摄心神的寒意透出。正是黑魂幡。
陈凡將其平放於膝上,指尖拂过那冰冷的旗杆。
自困在青云宗后,他这黑魂幡便极少动用了。
后来天香子受伤,需寻养魂木与生机灵液的棘手事,他一颗心全繫於此,更是无暇顾及此物。
算起来,他已经有一年未曾祭炼。
思绪翻滚,陈凡神识缓缓沉入黑魂幡中。
甫一进入,他便仿佛踏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阴风呼啸,鬼哭隱隱。
与当年他初得此幡、內里只有寥寥魂魄时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別。
这变化,大半要归功於极道子与他那阴尸宗。
当年陈凡离开大渊前,便將辅助大渊征伐、收魂收尸的差事交给了极道子。
极道子此人,虽说满肚子坏水,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有时行事也跳脱得让人头疼,但在经营扩张、尤其是干这种“收尸、收魂、收命”的勾当上,確实颇有几分歪才和干劲。
他领著阴尸宗弟子,这些年跟著大渊武帝的军队南征北战,所过之处,修士战死后的魂魄,大多被其以副幡收走,最终又匯聚到陈凡手中这杆主幡之內。
思绪流转,陈凡的神识在这片魂幡空间內延伸。
只见黑雾翻滚如海,其內影影绰绰,儘是密密麻麻的魂魄。炼气境的魂魄已多如恆河沙数,筑基期的魂魄亦为数不少,甚至还能感受到几道格外强横、堪比结丹修士的魂魄气息潜伏在深处!
“过百万了……”陈凡心中默念。
这个数目,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当初炼魂宗鼎盛时,魂帆分主次,次帆层层传递,收来的魂魄皆融於主帆,號称可无穷无尽,其威势可想而知。
如今他这杆黑魂幡,在极道子不遗余力的“经营”下,竟也初具了几分那般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