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他们继续往北。
寒潭镇藏在深山之中,镇子只有百来户人家,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镇子中央果然有一口寒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寒气扑面而来。
潭边有家小酒肆,掌柜的是个白髮老者,见有客来,笑呵呵地迎上来。
“二位客官,来尝寒潭酿?”老者说著,已从坛中舀出两碗酒。
酒液清澈,冒著丝丝寒气。天香子端起碗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酒!”
陈凡也喝了一口,酒入喉清冽,隨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开,確实不凡。
两人在酒肆里坐了小半日,天香子和掌柜的閒聊,得知这寒潭酿需取子时潭心水,配以七种山间灵果,窖藏三年方成。镇上人家世代酿酒,也不外售,只供过路人品尝。
“姑娘喜欢,多喝两碗。”老者笑呵呵地又给天香子满上。
离开寒潭镇时,天香子还有些不舍。陈凡见状,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袋灵石,悄悄放在酒肆桌上。
“你给了多少?”飞出镇子后,天香子问。
“不多。”陈凡淡淡道,“够他酿几坛酒了。”
天香子抿唇一笑,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这般漫无目的地游歷。他们去过江南水乡,乘著小船在河道里穿行,听船娘哼著软糯的小调!
也到过西北荒漠,看落日將沙丘染成金色,夜空下星河璀璨!
还在东海之滨逗留数日,每日清晨去滩涂上捡贝壳,傍晚看渔舟归港。
天香子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风景都补回来,每到一处,总要尝尝当地特色,看看风土人情。陈凡话不多,却始终陪在她身边,付钱、问路、挡开不必要的麻烦,做得自然妥帖。
有时他们会在某个小镇住上几日,租个小院,天香子学著买菜做饭!
虽然手艺生疏,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但陈凡总会默默吃完。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升起,听邻居家传来的说笑声。
这样的日子平淡琐碎,却透著人间烟火气。天香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偶尔还会跟陈凡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陈凡虽还是那副平静模样,但眉宇间的冷峻似乎柔和了些许。
这一日,两人正在中州某座小城的茶楼里听书。说书先生讲的是前朝旧事,抑扬顿挫,引人入胜。
天香子听得入神,陈凡却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庆阳。
那个在石亭里与他下棋、借生死意境感悟的老头儿。算算时间,他若真有所悟,此刻应该已在器宗闭死关,衝击化神了。
“怎么了?”天香子察觉他走神,轻声问。
陈凡回过神,摇了摇头:“想起一位故人。”
“谁?”
“器宗的李庆阳。”陈凡道,“他曾帮过咱家。”
天香子知道李庆阳的名號,器宗老祖,元婴后期大修士,在八宗里也是顶尖人物。
她有些好奇:“你要去看他?”
陈凡想了想,点头:“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