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陈凡刚从入定中醒来,厢房外便传来秦刀的敲门声。
“陈道友,城主说今日要带咱们去拜访几位京官,让您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陈凡应了一声,换上一身乾净衣袍,將十一掛在腰间,推开房门。
院中韩岳山已等候多时,今日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官袍,头戴铁冠,腰间繫著一条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精神了不少。
只是眉宇间隱隱透著一股化不开的郁色,显然对今日的拜访並不抱太大期待。
“陈道友,隨本官走一趟吧。”韩岳山见他出来,挤出一丝笑容,“皇城不比荒州,有些门路不走不行。”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出了驛馆,韩岳山没有带隨从,只带了陈凡和秦刀两人。
他显然对皇城颇为熟悉,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邸前。
宅门高大气派,门前立著两尊玉麒麟,门匾上写著“礼部郎中府”四个鎏金大字。
韩岳山整了整衣冠,上前递了名帖。
门房是个筑基期的中年修士,接过名帖扫了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转身进去通报。
足足等了一炷香时间,那门房才慢悠悠地踱出来,说了句“老爷在书房见客,隨我来”,便引著三人进了宅子。
宅內更是奢华,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面铺的都是上等灵玉,踩上去微微发热。
穿过三重院落,终於来到一间书房前。
书房门半掩著,里面传出一阵说笑声,似乎还有別的客人。
门房先进去通稟,片刻后出来道:“老爷说了,让你们进去。”
韩岳山整了整衣袖,带著陈凡和秦刀进了书房。
书房里坐著一个身著緋色官袍的肥胖老者,看上去六十来岁,修为是结丹大圆满,留著一缕山羊鬍,脸上堆著肉,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身侧还坐著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皆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衣著华贵,神色倨傲。
韩岳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下官荒洲城韩岳山,见过马郎中。”
那肥胖老者正是礼部郎中马文通,掌管国比参选资格审查的实权人物。
他端著茶盏,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韩岳山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这是荒州特產的一些薄礼,还请马郎中笑纳。”
秦刀上前接过锦盒,放在马文通身旁的桌上。
锦盒盖子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灵石和几株灵气氤氳的灵药。
光是这一盒,少说也值上千中品灵石。
马文通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锦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隨手將锦盒推到一旁,淡淡道:
“韩城主远道而来,本官本该好好招待,只是眼下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空。有什么事,改日再谈吧。”
这就是逐客了。
韩岳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