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红綾大奇。可不管她再怎么追问,莫念都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茶杯中的涟漪,面色平静。她试著捏了捏对方的脸,毫无动静,看上去似乎是又“傻”了。
她长嘆一声,转而去挠大黄的下巴,喃喃道:
“你啊你,千万別跟他学啊,知道不?一到关键地方就给发呆,我都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大黄眯起了眼睛,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然而,在莫念的视角里,所有人都消失了。赵红綾,长婶、大黄……整个茶楼空空荡荡。
只有两个身影,坐在他面前。一个和他形容雷同,身穿玄色官袍,肃穆若城隍;另一个则神情轻佻,把玩著白色挑染的黑髮,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桀驁不驯的微笑,如同傲慢的白鹰。
“真正的原因,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白鹰嗤笑一声说道,“何必装模做样呢?”
“这么说,倒也有失偏颇。”
城隍则显得更加沉稳,显然並不认同白鹰的看法。
“每个阎王都有他们行事风格,显然,不能一概而论。”
对於这一点,莫念相当清楚。
虽然十大阎王都同属一个阵营,共同进退,彼此之间的关係也很融洽。但具体到行事风格方面,每一个阎王依旧有著不同的差异。
莫念在饿鬼界的那十年,跟地府打交道的比较多,跟楚江王、转轮王沟通的时候,多少也知道过一点其他阎王的行事风格。
比如说,平等王人如其名,希望能平等对待宋临渊和莫念这两个阳世阴官,一视同仁,即便是得到了老爷子垂青也需要和其他阴差一样从底层开始,不要特殊对待。
再比如卞城王就要更严苛一点。因为上一次在阳间的尝试:太阴教已经彻底失败了,他对阳世阴差就要抱有更苛刻的態度,要求提出更加严格的考核去考察两人的心性。
所以莫念一开始除了鬼面令,基本上没怎么得到来自地府的支持。就连御世渡人歌都是他绕了点弯后才补完的。
估计是阎王们觉得,这门功法在阳世有流传,太阴教首也无非是一个残废金丹,唯一的难点在於其中一部分被鬼散人带走了,流落到了宋临渊手上。
若是连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无法补全御世渡人歌,那么还不如硬顶著老爷子的意愿。反正老人家都快死了,就当是临死前老眼昏花看错人了吧。
相比之下,秦广王倒是支持的一方,毕竟他自己就是太阴教的弟子。而楚江王为了能卸任怎样都好。
而转轮王却出乎意料,是偏向反对的那一方。他也从不避讳跟宋临渊与莫念谈起这一点。
生如轮转不休,平稳向前,死若寂静长夜,静候黎明。打破了这一界限,对生者或是死者都不是好事——这是转轮王的原话。
当时的宋临渊听到这话,没办法反驳。倒是莫念反问了一句:
“你期待生死如同自然循环一样能自我调节,正常情况下確实如此。不过现在有修士肆意攫取魂魄,也有驻留世间的亡魂大开杀戒,杀死本不应死去的人。指望他们幡然悔悟……不太可能吧?”
转轮王听了以后,也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这也是我后来转变想法的原因。你们夺回了饿鬼界的亿万魂魄,破坏了魔六道,这是大功,我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