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生前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死后便更加如此了。
他挥挥手,让叶天华退下,回去休息。但叶天华刚要走出门外的时候,叶父好像是刚想起来什么,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今天是谁打的你?”
听见父亲这么一问,叶天华露出了狞笑。
他就知道,父亲说的好听,其实还是在意那只玄驪笔的。他们父子都是一类人,只是叶天华自认为自己少了些顾忌,父亲多了些遮掩罢了。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叶父点点头,默不作声。等叶天华也离去,他才若有所思,敲打著桌面。
“红衣……狐脸……好像最近抓到一批不长眼的傢伙,他们手中的纸人一类,似乎就是跟这样一个人买的……”
更多的叶父也记不太清了。这件事他也没太过问,毕竟那胖子和瘦高人是同僚手中的人,压榨出来的油水也不归他,问多了反而生隙。
不过,既然能抓到正主,那就是好事。叶府家里的纸人还是他使了钱財从证物库中拿出来的。
如果能抓到製作者,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不知省了多少心力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以,翻开手中的书本,一时间红光大盛,鲜红欲滴。
叶父也不在意——这是生死簿分册在地府大殿以外的地方被启用时的警告。一般来说若非紧急情况,这东西都不许带出工作场合,更不许在外启用,否则很快就会惊动阴曹。
但红光足足亮了一刻钟,才逐渐黯淡下去。风平浪静,叶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提笔挥墨,把刚刚从叶天华口中得到的红衣女子描述写了上去。
很快,他书写的墨跡淡去,新的字跡浮现。
赵红綾,女,籍贯大元村……
此女的生平事跡如流水般浮现,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楚明白。只是倒退到十五年前,她的生平就戛然而止,剩下的便是一片空白。
“哦?还是个金丹?以武入道?这倒是新鲜。”
武修之道方兴未艾,对地府来说,还是个新鲜事。叶父冷笑一声,合上了书本。
“这年头,武夫也能踏上道途……”
隨后,他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深夜。纸人僕从们忙忙碌碌,香炉、木桌、白烛……很快就搭好了一座神坛。
僕从退去时,叶父悄无声息的现身了,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槐木剑,阴气森森。
不入生死簿,倒也无妨。生辰八字到手,阴间最不缺的,便是各种咒杀之术。
就在这阴冷幽暗的深夜,叶父举剑,开始了咒杀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