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金色大手裹挟著悲尘佛帝,连同其散发出超越寻常极道的浩瀚伟力一同消失之后,清心女帝静静立於星空之中,眸光依旧清冷,如同冰封的湖泊,不起波澜。
只是她的內心,却並非表面这般平静。
那只金色大手的气息,以及其展现出的伟力,让她瞬间联想到了一些猜测。
能够如此轻易地从她手中將一位燃烧本源拼命的极道佛帝强行掳走,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至少远超目前的她与悲尘佛帝。
不过,这些念头在她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並未宣之於口,也没有深入探究的打算。
对方的目標明確是悲尘佛帝,且並未对她表现出杀意,其中的缘由,暂时不必深究。
眼下,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
她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转而瞥了一眼不远处气息萎靡,狼狈不堪的七彩女皇。
七彩女皇此刻勉强稳住身形,七彩霞光黯淡,嘴角血跡未乾,正警惕地看著她。
清心女帝的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七彩女皇对她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她的目標是悲尘佛帝,既然悲尘佛帝已被未知存在带走,此地便再无停留的必要。
至於七彩女皇是死是活,与她无关。
七彩女皇的特殊大道或许对某些存在有吸引力,但对葬土而言,並无用处,也不需要。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清心女帝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破碎的星空,以及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七彩女皇。
......
葬土禁区。
此刻,轩辕人皇与商帝等人早已回到了葬土之中。
轩辕人皇周身笼罩著人皇之气,威严而深沉。
他的人皇锁链,依旧牢牢地禁錮著赤胤鬼帝,將其束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此时的赤胤鬼帝,已然停止了挣扎。
他那狰狞的鬼躯上布满了锁链勒出的深深痕跡,本源之光黯淡。
起初被镇压时,他曾疯狂挣扎,不惜燃烧本源,试图崩断这该死的人皇锁链。
可是,任凭他如何爆发,如何嘶吼,那人皇锁链纹丝不动,反而隨著他的挣扎越收越紧,其上流淌的人道光辉如同炽热的烙铁,不断灼烧著他的鬼道之躯与神魂。
他与轩辕人皇之间的差距,比他想像的还要巨大,大到令人绝望。
那不仅仅是力量层次的差距,更是大道层面的绝对压制。
在尝试了所有手段都无济於事后,赤胤鬼帝终於认清现实,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只是那双一灰一白的诡譎眼眸,依旧闪烁著怨毒与不甘的光芒。
轩辕人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赤胤鬼帝身上,开口问道。
“据我所知,蛮荒纪元时期的绝大多数成道者在巔峰时都莫名消失,下落不明。”
“他们是被你们吞噬了?”
这是他一直探究古史的一个疑问。
蛮荒纪元是最为古老的一个纪元,诞生了一位位威震宇宙的成道者。
然而,那个时代却充满了谜团,许多强大的成道者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跡。
结合赤胤鬼帝的身份,以及悲尘佛帝等人,他有了这个猜测。
赤胤鬼帝闻言,那灰白的眼眸微微转动,並未看向轩辕人皇,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一旁不远处,气息依旧有些虚浮的羽帝身上。
那目光阴冷如毒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刻骨的恨意。